第79章(2 / 2)

更有好事的当场供火道:“是啊是啊,沈姑娘莫要坏了大家的兴致!”

“你若实在作不出来,就自罚三杯吧!”

他们这飞花令少说都要走上三五轮,一轮一轮地喝下来,沈望舒又如何受得了?可让她作诗的人又是太常寺卿的女儿,沈望舒又如何开罪得起?如今她是作诗也不是,不作诗也不是,俨然要成了别人的笑话了。

沈望舒反应却极快。

她既不说要作诗,也不说不作,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摆出一副苦脸来,又有颗斗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下来,可怜兮兮抬眼地道:“虞姑娘是瞧我哪里不顺眼,才故意这样为难我的吗?”

“谁都晓得我不学无术,去学堂也不过打发打发日子,哪里作得什么诗?”她颇为幽怨地把话说了,又抽抽噎噎地看向方才起哄要她喝酒的人,哭哭啼啼地说道,“虞姑娘和这位公子想要取笑我,直接笑便是了,何苦又当着这样多的人来给我难堪呢?”

沈望舒低垂着眼,孤零零地站在灯光之下,恍若一阵风来就要被吹散的花,她不过说上三言两语,虞妙瑛就从高贵的世家女成了个仗势欺人的恶女,而她沈望舒则是纯真不谙世事的小白花,正被欺负的眼泪汪汪,好似春日里一枝带雨的梨花,瞧着真是可怜极了。

她们这些世家女子,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在外头名声不好,将来没办法嫁个良人,就算是虞妙瑛这样满肚子坏水、想尽法子要害人的,都要给自己套上一个知书达理、满腹经纶的皮囊来招摇撞骗,就算是遇上相互看不顺眼的闺秀,也没有这样直白的去扯头花的道理,又哪里受的了当着这样多的人面出这种丑?

偏偏沈望舒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还要破罐子破摔的把虞妙瑛也拉下水来。

沈妄姝正看着她哭闹,实在没忍住,说了句:“我早就想说了,你这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我以前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梦想着能去横店演戏做女明星,在家偷偷练哭练了好多次,”沈望舒低下头去,以袖口擦拭了自己眼角的泪花,端出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里还在和沈妄姝叨叨,“后来发现掉眼泪花子装绿茶这一招在我工作失误的时候巨好用,一般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先哭再说。”

“美人落泪,多招人心疼呢,你说是不是?”

说罢她又往虞妙瑛身上瞥了一眼,笑道:“她这个小绿茶今天还穿身绿色来绿意盎然茶味加倍,老娘这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的绿茶。”

她一哭,在场众人果然面面相觑,皆有些尴尬地看向虞妙瑛去,虞妙瑛尚未来得及解释一句,就见陆晏时突然端起酒杯来,二话不说地连着喝了三杯酒,末了他将酒杯一放,冲虞妙瑛道:“酒我已经替沈姑娘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