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陆晏时竟自己找上了门。
陆晏时来时,沈望舒正在看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行李单,她见陆晏时来了,便把那单子放下了,站起身来迎他,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彼时太阳刚刚西下,陆晏时的影子被夕阳的余晖拉得又细又长,沈望舒一走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的影子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仿佛她主动落入了他的怀抱一般,可陆晏时却没空去看这个,开口便问:“他们说你要离开杭州城?”
“是呀,”沈望舒自然不瞒着,点了点头,直言道:“正准备明日去跟你说呢,你倒是先知道了。”
陆晏时板着脸、皱着眉问:“为何突然要走?”
沈望舒想叫他进了屋再说,可陆晏时的脚底好似被钉在她的书房门口似的,说什么都不肯往屋里挪上一步,沈望舒只好站在原地同他解释道:“那虞妙瑛一肚子坏水,如今又将吴应春的死扣到沈家头上来,我实在嫌烦,想出去躲个清净。”
其实沈望舒说得十分有道理,陆晏时也大概猜到她要离开的理由,可他一听见她要走,心下总免不得着急,生怕日后再也见不着、听不着她,更生气她什么事都不与自己说,脑子一热就这么跑来了望月苑。
可他陆晏时又是谁?沈姑娘要去哪里、想去哪里,何时还需要向他报备了?是以他这话才问出口,人就已经后悔了,如今站在沈望舒的书房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好像他一遇上沈望舒相关的事情,就总是这样容易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傻子,偏偏他还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心甘情愿地为了她喜、为了她怒。
“沈家在京城有个铺子,”沈望舒适时补了句,“我原本就想过去看看,如今过去正好也能避开那虞妙瑛,一举两得了。”
陆晏时一听她要去京城,当下的心情又明媚了起来,他甚至还要得寸进尺地问她:“我能和你一道进京去吗?”
反正原本他也要进京去,早几月晚几月都是去,为何不和沈望舒一道?他怕沈望舒这样一去就与自己断了关系,便想方设法地要与她扯上关系,丝毫不记得梅停云告诫过他要他不要太过缠人,会招惹沈望舒的不喜。
陆晏时还怕沈望舒不答应,连柳半夏也被他搬了出来用,道:“前几日我听柳姑娘说,她师傅在京城有一好友,写了信来请她去京城,如今回春堂关了门,柳姑娘无处可去,正想要不日进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