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所以她又契而不舍地敲了第三遍的门。

可门里的陆晏时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望舒觉得有些奇怪。

陆晏时平日里对她的关心与照顾众人有目共睹,没有她敲了这么久的门他都不来开的道理,难道他这会儿根本不在屋里?沈望舒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都站到安比槐因为贪污入狱、安陵容到养心殿门口跪着了,屋里的陆晏时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沈望舒强撑起来的气势终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去,不论是陆晏时有没有在屋里、是不是故意不给她开门,她都没有自信再把心里的话再说出口了。

她心里头打了退堂鼓,脚下自然也像抹了油似的转身就想走,只想着下次再找机会说也不迟,只是没想到她才迈出去一步,突然听到陆晏时的屋里传来了一身闷哼。

那声音并不大,好似被闷在鼓里一般低沉,又与地板的吱呀声混作一起,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听不清楚,沈望舒却敏锐地觉察出那是陆晏时的声音,心下一沉,赶忙回过身去推陆晏时的房门。

他的房间门竟然没有上锁,沈望舒只这样用力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陆晏时的房间里漆黑一片,连支蜡烛都没有点,沈望舒推开房门时,有一点廊下昏暗的灯光洒进房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扇形的光晕,几乎要被周围的黑暗吞没了。

他睡的房间是普通的客房,房间并算不得大,屋里只有一桌、一床与一个柜子,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沈望舒才一踏进房里,就立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再往前走一步,便瞧见床前倒着一个人形的黑影,除了陆晏时还能有谁?沈望舒心道不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手才伸出去要把人扶起来,却在碰到陆晏时的瞬间,先摸到了一股子温热又黏腻的液体!

是血!

“陆晏时!”

沈望舒大声喊他,陆晏时却双目紧闭,难耐地从牙缝里挤出一身闷哼,显然是已经失去了意识,沈望舒不过才扶了他一小会,手上、袖子上、腿上便全部占满了鲜红的血液,分明是已经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

她心里慌乱极了,见自己喊不醒陆晏时,赶紧站起身来,想冲去找柳半夏来给陆晏时救治,却不想她人才从地上站起来,陆晏时的房间门却“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完了!”沈望舒心里头咯噔一下,人还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突然有一人从她背后钻了出来,重重地往她脑袋上打了一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