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乎还怕沈望舒不愿意,在她开口前又追加了一句:“你可以顺便去验一验货的。”
沈望舒原本就想再与陆晏时再多相处一阵,点点头就答应了。
她与陆晏时二人虽然互通了心意,但碍于这一路上人多,陆晏时又是个脸皮薄的,十分不好意思明晃晃的在人家面前与沈望舒卿卿我我,因而这恋爱谈的好似女明星在搞地下恋,自然要抓紧时间与他相处。
她们按着卑路斯的指引,顺利地到了东市的一处胡坊里,卑路斯所说的仓库与亲人,确实都在里头。
卑路斯的亲戚对他的归来很是欣喜与激动,几个人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又是大笑又是哭的,高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波斯语,仿佛卑路斯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他的归来多么值得庆祝似的,沈望舒在边上等了一阵,卑路斯这才乐呵呵地转过身来,一边又谢了一遍沈望舒,一边领她去仓库。
他那仓库瞧着也是有些年头,外头的墙皮有些脱落,剥出里头青黄色的砖石来,卑路斯熟练地打开木门上挂着的厚重铜锁,“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灰尘从门上、地上升腾而起又倏倏落下,在光束中恣意飞舞,又争先恐后地跳到沈望舒的面上,刺得沈望舒鼻子痒痒,直想打喷嚏。
卑路斯献宝似的拉出两三个不大的箱子来在沈望舒的面前打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百来个花样精美的小瓷瓶,沈望舒拿起一个来打开,浓郁又独特的玫瑰香味便瞬间冲破灰尘,直勾勾地冲进沈望舒的鼻腔里。
“目前这里只剩下这些,”卑路斯又随意拿起一瓶打开给沈望舒查看,以表示自己这些货物的质量稳定又高级,“你若是还需要更多的货,那就要再等两个月左右了。”
沈望舒点了点头,对这些东西十分满意。
只是她车上没有地方再放下这些货物,今日只是顺道来看一看货,再与卑路斯另外定一个时间来交易,卑路斯连连点头,道:“只要阿纳希塔来找我,我永远都是有时间的。”
沈望舒已经习惯了他的油腻说话风格,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准备与陆晏时离开,哪知刚一转身,就又听得卑路斯开口道:“阿纳希塔,我可能过些日子会回波斯去。”
“哦,”沈望舒回归身来应道,“那你走的时候把跟我对接的人安排好,再来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可卑路斯并不是这个意思,他问沈望舒:“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和我一起去波斯?”
方才一直跟在沈望舒身后、一直没说过话的陆晏时一时间如临大敌,像炸了毛的猫似的挡在沈望舒身前,生怕卑路斯这无礼之徒对沈望舒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卑路斯有些好笑:“你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她的!”
沈望舒第一次被人这样求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为何说想娶我?”
“我喜欢你啊,”卑路斯歪着头看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你又聪明又漂亮,世上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