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号时,无语的简直有些想笑。
怎么又是虞妙瑛!
是了,若是虞妙瑛的话,根本不需要废什么力气去偷自己的产品设计,她只要吩咐下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沈望舒开在杭州城的店里,花上些银钱买上几套产品,再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抄走她的东西了!
她都为了躲这瘟神远走高飞了,怎么虞妙瑛还能在千里之外给自己找这样大的不痛快?
沈望舒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沈妄姝也气呼呼地道:“她怎么这般不要脸!”
却听得李三娘也劝她道:“是啊小姐,这京城里头人脉关系错综复杂,那太常寺卿更是常人难以撼动的大树,咱们找他们的麻烦,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晚了一些,但这些货也不是就卖不成了呀,”杜掌柜一边点头一边接话,“咱们这些东西,质地颜色皆是上乘,他们虽然抄走了壳子,但配方抄不走……酒香不怕巷子深,肯定还是能卖的。”
但沈望舒却并不愿意。
如今已经错失了良机,商品再怎么卖也不可能有之前一半的销量,且虞妙瑛那边还能随时倒打一耙,说是她的设计叫秋妆阁抄了去!虞妙瑛在京城声名远扬,是闺秀们的个中典范,她说出来的话自然比沈望舒这个外来人要找人信服,若是真傻傻的继续上货去卖,那沈望舒就是一个亏吃两次,蠢的要令人发指了。
她简单几句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坦白讲了,杜掌柜哪知道这二位小姐背后还有过过节,便又泛起了愁,馒头似的白净脸蛋上皱起一道深深的纹路,垂头丧气似的道:“那、那这该如何是好……”
这些东西不卖,那就只能白白浪费掉,纵使她回头将这些货再送回杭州去卖,沈望舒也注定要亏掉一笔钱了。
虽然这笔钱对于家大业大的沈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三块来用的沈望舒来说,白白亏掉这样多的钱,那简直比割了她的肉还要难受,只是如今事发突然,沈望舒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应对。
她只好与杜掌柜、李三娘说:“你们也辛苦了,今日先歇着吧,容我回去想一想,若是有什么法子,一定来与你们商量。”
“二位若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也尽可以来找我。”
她态度谦卑,语气也真诚,轻易地就招了杜掌柜的喜欢,她们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将沈望舒送出了秋妆阁的大门。
太阳已经完全西沉下去,一钩白色的月低低地悬在飞起的屋檐上,像盏街灯似的,沈望舒却也没什么心思欣赏这样的月色,步履匆匆地爬上了自己的马车,精疲力尽似的往车上一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