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姑娘贵人多忘事,忘了发请帖给我,”虞妙瑛虽然在笑,但说话的的语气还带着些责怪,“不请自来,沈姑娘不会怪我吧?”
她这话一说,屋里几位姑娘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沈望舒,沈望舒早就知道这小绿茶来者不善,当即也扯出个笑脸来,道:“姑娘误会了,我若是知道虞姑娘回来了,又怎么会不发请帖给你?”
沈望舒巧妙地将问题抛回给虞妙瑛,暗指她口中的二人关系不错是在说谎,虞妙瑛笑了笑,并不接她的话头,反而改口说了句:“沈姑娘这店着实新奇,叫人远远瞧着都忍不住想要走过来看一眼。”
虞妙瑛话音才落,就有一红衣姑娘嗤笑了一声,道:“新奇倒是够新奇了,只是我此生头一回瞧见有姑娘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画像挂在外头叫人看的,不愧是商人之女,真有够不要脸面的。”
这红衣裳的姑娘是太常寺协律郎张典的次女张瑶,从方才虞妙瑛进屋开始便一直哄着她似的跟在她身旁,应该就是虞妙瑛的跟班了,这话说出来想来也是为了讨虞妙瑛欢心的。
“张姑娘不理解也正常,”沈望舒却一挑眉,理所当然似的道:“若是能你也生的像我这样的绝世美貌,也会忍不住想要炫耀的。”
她一句话说得在场几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瑶模样生的本就不起眼,被她这样一说,气得一张脸都红了,怒道:“长得跟个狐媚子似的,做出的事情也上不得台面,全然不知礼义廉耻四字怎么写!”
“张姑娘这样会写,那你教我呀,纸笔就在桌上放着,还请你写给我瞧瞧呢,”她半点不跟这人生气,还要觉得虞妙瑛找这帮手水平实在太差,“姑娘写完了,我便找个师傅将你的字裱起来挂在楼下,叫八方来客都好好欣赏你的墨宝。”
张瑶被她一句话说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又听沈望舒问:“怎么了,挂一张画在外头,我身上就会少块肉不成?还是这世上有什么律法写了不叫人挂画像在外头?若是有,还请姑娘赐教。”
眼见着她二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虞妙瑛又突然开了口。
只听她操着清脆又温柔的声音,摆出一副明事理的劝和姿态,柔声对沈望舒说:“沈姑娘消消气。”
“瑶瑶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她轻声笑了笑,“怎么还惹得你如此不痛快?”
不过短短两句话,便将沈望舒说成了一个小肚鸡肠、不辨是非的小人,沈望舒面上却仍挂着笑:“我是虚心请教,虞姑娘怎么能说是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