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走的,”陆晏时抱够了她,这才舍得松开她,直白地道:“我太想见你,就来了。”
他这话说的沈望舒心里“扑通”一下,整个人跟掉进了蜜罐里似的,从脚底开始就要泛起一股黏腻的甜意,却见陆晏时又弯下腰来,附在她耳边说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其实……”他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连斟酌用词都要用上许久,“我是……是当今圣上的儿子……算起来应该是九皇子。”
“我并非有意要瞒你,我也才得知自己身世不久……”陆晏时一段话说得小心翼翼,眼睛也要盯着沈望舒的脸看,生怕她皱眉头不高兴,“只是事出有因……我不得不这样……”
沈望舒却早就知道他是皇子了,又有什么可与他生气的?她不光知道陆晏时是皇子,还知道他将来要做皇帝呢,因而听见陆晏时这样坦白,她并不觉得惊讶,只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别耽误事了。”
“晚上我给你和梅停云摆宴庆祝,若是没事你们二人就早些回来。”
她半点不生气,也完全没有要怪罪陆晏时的隐瞒,可她越是这样,陆晏时心里却越是不安——按照沈望舒的性格,自己瞒了她这样大的秘密,不论如何也应该会发一发脾气,指责一下自己才对,如今这般平静与大度,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但偏偏他又不能在此多留,只能等着晚上回来了再与她好好说,沈望舒目送着他离去,方才那些姑娘本就在后头看着二人窃窃私语,如今陆晏时一走,便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那位公子便是新科状元?”
“长得竟然如此英俊!”
“沈姑娘与他可是订了亲了?真是好福气。”
沈望舒并不想炫耀自己与陆晏时的关系,只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句,那些姑娘见问不出些什么来,也不再追问她,只说一会儿要去看状元游街,和沈望舒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有说有笑地走了。
虞妙瑛自然也被这些姑娘邀请同去,沈望舒见她要走,勾起嘴角来对她道:“虞姑娘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了?不买点东西回去研究研究?你舅舅店里的东西没什么竞争力了,不抄点新的可就卖不动了。”
她原本是为了躲虞妙瑛才会提前离开杭州,却不想这人阴魂不散地并不肯轻易放过自己,干脆就撕破了脸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破此事,也省的以后相见还要费尽力气与她虚与委蛇,虞妙瑛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直视着沈望舒道:“我听不懂沈姑娘在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实在艳俗,不想要罢了,”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调子,轻蔑似的道,“与你倒是十分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