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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低着头,添油加醋地将沈望舒今日说的话复述给虞夫人听:“她说小姐不知廉耻地抄她的东西……还说小姐容貌丑陋,自视清高……”
“岂有此理!”虞夫人果然震怒,“凭她是谁!敢这样跟你说话?”
虞妙瑛和虞夫人一同在软塌上坐下了,听见娘亲骂沈望舒,便掏出个帕子来将自己脸上的泪擦了,可怜兮兮地道:“沈望舒无礼无知倒也罢了,只是女儿没想到……那陆公子竟然对她痴迷至此,要帮着她来欺负女儿……”
虞夫人多了解自己的女儿,又岂会看不出来虞妙瑛早在杭州时就对陆晏时一见钟情?只是虽然她当初也觉得陆晏时是个青年才俊,奈何出身却实在太过卑微,即便将来侥幸考取了功名,也并不能与虞妙瑛相配,因而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只是如今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现下陆晏时非但连中双元,甚至还是皇帝亲生的皇子,其身份之高贵、才华之卓绝,要配给谁做夫婿都是极佳的人选,又岂能白白便宜了那姓沈的野丫头?因而她出言安慰女儿道:“那姓沈的小狐貍精长得好似妖孽一样,陆公子年纪尚轻,自小又没有娘亲在身边把关,阅历确实是太浅了。”
“你看那狐媚子,伶牙俐齿,浑身都是心眼子,”虞夫人拍了拍虞妙瑛捏着帕子的手,哄似的道,“你的陆公子心思单纯,一心只读圣贤书,被她这样的女子骗去也是正常的。”
虞妙瑛听罢,又可怜兮兮地落下一滴泪来,虞夫人最疼这个女儿,一瞧见她哭,更是心疼的紧,想也不想地开口道:“你若是真的这样喜欢他,过些日子便叫你爹去求了圣上,叫陛下为你们二人指婚!”
虞妙瑛眼睛一下就亮了,眼泪也不掉了,喜道:“当真?!”
“傻丫头,娘什么时候骗过你?”虞夫人抬手去捏虞妙瑛的脸,笑道,“瞧你这出息!为了个梦中情人,竟是半点也不知道矜持了!”
虞妙瑛顿时端出副娇羞的少女模样,红着脸道:“娘亲真坏!就知道打趣女儿!”
只是她笑完了,又有些担心地问:“可若是……太子哥哥可会不高兴?”
毕竟她们虞家早已经是太子的入幕之宾,自己的表姐也已经与太子订了亲,将来太子登基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却在此时突然杀出一个可能与太子相争的陆晏时来,若是因为她的婚事叫她们家与太子之间生了嫌隙,岂不是顾此失彼?
“你还不知道呢,”虞夫人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九皇子今日去求了圣人,要离京出阁,待婚后封王,此生不再入京!”
虞妙瑛更是大喜。
若真是如此,那她与陆晏时的婚事非但不会惹来太子不悦,她还能够拉拢陆晏时成为太子的助力,简直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