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美得出尘,美得叫人挪不开眼,美得不似人间烟火。
沈望舒看众人的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了,适时地落下一滴泪来,哀婉地道:“年前在杭州时,虞姑娘就处处针对于我……小女子不过一介草民,又哪里惹得起她?不得不处处避让于她,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避她的风头,谁知道……谁知道……”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眼眶中淌落下来:“谁知虞姑娘还不知足,竟偷了我店里的胭脂,找工人仿制了些低劣的物什来售卖欺骗世人!”
沈望舒哭的真切,任谁看了都想低声去哄一哄,她却仍嫌不够,还要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份几乎一样的胭脂示人,红着眼道:“还请大人明察。”
李三娘与杜掌柜赶忙附和,大声向周围的人解释这两样东西的由来与区别,听得围观众人也是怒气冲冲,大骂虞妙瑛徒有其表,马师爷“哎哟”了一声,赶忙道:“上下嘴皮子一翻就往人家虞姑娘头上扣这么多罪名,不合适吧。”
这话一说倒是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怒道:“果真是官官相护!”
“人证物证皆在!居然还这样抵赖!”
一时间怒骂之声不绝于耳,衙役当即站上前来要驱赶众人,沈星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二话不说就挡在沈望舒与柳半夏跟前与人推搡起来,眼见着情况正要失控,忽然听得有一中气十足的男声大喝道:“闹什么呢!”
那人声若洪钟,只一声就惹得众人回头向后看去,就见一匹枣红马上坐了个身穿绯色胡服的高大男子,正是忠武将军孙奎本人。
当下立即有好事的大喊道:“太常寺卿家的女儿谋财害命!苦主来报官了,京兆府非但不管,还要赶人呢!”
“还有这事?!”
“孙将军不会也要学那京兆府,包庇高官欺压百姓吧?!”
孙奎朗声斥道:“少诬赖你爷爷!”
他翻身下了马,冲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道:“还不去把那姓虞的叫来?是真是假,咱们当场对峙就清楚了!”
说罢他又往沈望舒她们跟前走去,看热闹的人纷纷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孙奎走上前去,却是看也不看沈望舒她们一眼,反而冲马师爷啐道:“还不叫京兆尹滚出来?!人家在这击鼓鸣冤,他也好意思躲在里头做龟孙?怎么当官的?!”
他这样一骂,引来众人高声喝彩,更有的也跟着他一起骂了起来,先骂京兆尹是缩头乌龟,又骂太常寺卿一家人贪得无厌、仗势欺人,沈望舒与沈星遥交换了个眼色,适时地站在一旁扮演完美受害者,并不再开口说些什么,静待着事情继续发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