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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就这样在宫门口僵持了一会,陆稷才终于从宫中走了出来。
他似乎并不在乎长乐长公主在他的生辰宴上拿乔摆谱,径直走上前来作了一揖,笑道:“侄儿请皇姑母安。”
“皇姑母舟车劳顿,何不下车歇一歇?”陆稷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上去似乎还有些恭谨之意:“方才我已吩咐了人,为皇姑母备好了新上贡的雨前龙井,还请皇姑母下车品尝。”
长乐长公主这才“嗯”了一声,道:“你有心了。”
这就算是下了陆稷递上来的台阶了。
周围的人皆松了口气,方才接长了长公主来的少詹事这才又开口接话道:“恭迎长公主殿下!”
长乐长公主的侍卫此时才肯去掀开马车的帘子迎她下车,长公主面带微笑地从马车上下来,轻笑着对陆稷道:“临时想起今日是你生日,索性今日闲来无事,就过来看一眼,倒是忘记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皇姑母愿意来,就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即便看见长公主随意的穿着,陆稷也没有半点不愉快,他在人前仍旧是那副好脾气的的模样,仿佛他有多敬爱这位姑姑似的,他这厢正与长乐长公主说着话,那边却又瞟见长公主的马车上又轻飘飘地跳下来个仙女似的姑娘,看得陆稷眼前一亮,下意识便唤道,“沈姑娘。”
沈望舒才站稳了身子,听见陆稷叫自己,只好老老实实行礼,朗声道:“民女参见太子殿下,祝殿下千岁。”
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文绉绉的贺词,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在沈妄姝原本也就是个大字识不得几个的草包,她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也不会叫人感觉奇怪,陆稷更是觉得她率性可爱,半点不觉得她无知。
陆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看向沈望舒的目光实在过于直白又赤裸,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笃定,他好似将自己的欲望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面上,叫沈望舒觉得好似被一条黏腻的蛇缠住般阴冷又不适,叫她直想逃。
好在长乐长公主适时地哼了一声,正好打断了陆稷考量似的眼神。
她说:“走吧,叫本宫尝尝你的新茶。”
陆稷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将长公主与沈望舒一起迎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