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2)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梦华与虞妙瑛,嘴上虽然是在问话,语气却仿佛早就笃定此事一定与她们脱不开干系似的,徐梦华被他问得心吓一跳,下意识反驳了句:“殿下可有证据?”

陆晏时不答,只又问她:“你为何一定要望舒喝酒?”

“殿下多虑了,”虞妙瑛福了福身子,解释道,“我与姐姐不过是前些日子与沈姑娘有些误会,想借着今日宴席和解罢了。”

她看向陆晏时的时候,眼底似乎闪着崇拜的光,说话的语气倒还算沉稳:“姐姐与太子殿下还有婚约在身,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样的场合里、为了区区的沈姑娘去害太子殿下呢?”

虞妙瑛说得句句在理,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她们二人本就与陆稷的关系密不可分,任谁都不相信此事会与这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有所关联,却听的卑路斯恍然大悟道:“对呀,你讨厌沈姑娘人尽皆知!完全有可能害她嘛!”

“我看那个莲心也是被你杀的!”他抬起手一指虞妙瑛,大声道:“你上次不上还烧了她的仓库吗!如此心狠手辣,在太子宴席上下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卑路斯一个不懂汉人规矩的番邦人,又是个尊贵的王子,面对这些官员的家眷更是口无遮拦,直言不讳地说起虞妙瑛被指控的往事来,虞妙瑛一听这话,非但不觉得心虚,还要摆出张委屈的脸来,哀切似的道:“王子殿下这样说,可是有什么证据吗?”

“我与沈姑娘无冤无仇,是她不知为何嫉恨上了我,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是我在害她,”虞妙瑛似乎真的委屈极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些哭腔,“我也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了躲她还叫爹娘在家关了一个月,却不想一见她就又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早知会叫各位怀疑至此,我又何苦与姐姐自降身段去敬那一杯酒!”

她这一番话说得真切,陆晏时却半个字都不相信她,只转头去同长乐长公主道:“莲心一个在东宫工作的侍女,平时并不可能轻易出入皇城,这样多的玉芙蓉花又要采买又要磨制成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宫外是必有人与她接应。”

他抬眼看了看虞妙瑛,又很快垂下眼去看长乐长公主,道:“只要废些时间去查,总能查到是谁买了这些东西、又如何送进宫来给她的。”

长乐长公主原本只想把陆稷宫中的人处置了,却不想意外牵扯到徐尚书与太常寺卿两家头上,心下自然喜不胜收——这可是陆稷幕僚中分量最重的几位之二,若能折下任意一人,都是对陆稷的一次重创。

虞妙瑛却半点不怕,她娇滴滴地跪下身去对着长乐长公主磕了头,一字一句地道:“请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明察,好还我一个公道,省得日后沈姑娘再有什么不测,还要怪在我的头上来。”

她面上态度恭谨,心底却止不住地发笑——查吧,买药的侍女、送药的小厮早就叫她杀了,如今连尸身都要烂完了,要上哪去查?又能查出什么东西来?便是将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来,也查不出半点对她不利的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