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地一黑,冰凉的手掌盖在她眼睛上,西门吹雪悄声道:“别怕。”
达斯琪不怕,海军清剿海贼时大都是先招呼一顿枪炮,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场景她见得多了,若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她还当什么海军?她只是饿了太久,骤然闻到腐肉血腥气,想吐。
她努力抬起手,把西门吹雪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往下,死死拉捂住了口鼻。
虽然呼吸不畅,但胃里舒服多了。
浅沟狭小,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女人湿热的呼吸打在手掌上,西门吹雪活了近三十年,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冰凉的手掌竟有些发热发烫,一路热到了手腕,他沉默着,默默移开了手,然后拉起达斯琪自己的手盖在她的脸上。
达斯琪看了眼他的脸,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眉头微蹙,警惕地盯着前方的人。
达斯琪小声道:“你别紧张,他们不会发现的。”
西门吹雪道:“我不紧张。”
达斯琪道:“可是你的心跳得很快啊。”
西门吹雪:“……你别说话。”
“好。”
几句话的功夫,马匪们开始砍伐周遭干枯的灌木,生起火堆,再从包袱里拿出新鲜的肉块来,放在那一湾泉水中洗净,撒上各式佐料,再用木棍串起,放在火上烤。
火上架了个锅子,添满水,依次放上白菜、香葱、蕨菜,几块大肉用刀子一块块削好放进去,又依次放进了好几种压腥的香料,最后再撒上一把红艳艳的辣椒,锅子一盖,盖不住四散的香味。
恶心的血腥气一扫而空,小小绿洲里充满了浓郁热烈的香气。
达斯琪捂住口鼻的手按住了胃,企图把辘辘声给按回去,当然是徒劳无功,这只会让声音更响。
算起来,她在来到这里之前,G5军舰曾驶入一片迷雾中,转了两圈便彻底迷了路,永久指针也跟着失灵,航海士揪着头发天天把脑袋往甲板上撞,带着船没头苍蝇似的航行了两个多月,船上食物匮乏,海军们想钓个鱼,船舷上坐了半天,连条虾米都钓不上来,厨师搬出了储存的发了霉的黑面包当应急粮,就这么生生吃了半个多月,她的上司斯摩格先生本就极度讨厌黑面包,等驶出那片见鬼的海域时,听见面包这两个字都想吐。
达斯琪本以为离开迷雾海域就能附近的岛上好好吃一顿,没想到打个盹的功夫居然到了沙漠!她已经一天一夜零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了。
这是……牛羊肉的香气吧……嘶吸溜吸溜
猛咽口水之际,她忽然听见身后也传来一阵饥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