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间的女人漫不经心道:“地上的脏,要吃就吃新鲜的。”她伸出染着红指甲的手指,朝柜台勾了勾:“老板,来上酒啊。”
酒馆老板早就吓软了,哪敢过去送酒?他们方才的话可没避着人,那是送酒么?那么送命!被这一群古里古怪的人笑眯眯盯着,老板一面靠着柜台擦冷汗,一面去捅身旁跑堂的店小二:“你……你去……”
店小二更不可能去送,他浑身哆嗦,往出挪了两步便再也受不了这店里的恐怖气氛,大叫一声朝门狂奔过去,手刚贴上门,只听彭一声,他后背立刻开了朵血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闭上眼,脸上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模样。
坐在红发女人身旁的男人吹了吹火铳冒出的烟,挂在手指上转了个圈随意地笑着:“哎呀,枪不小心走火了,抱歉啊,嘻嘻。”
女人红唇微扬:“酒呢?为什么还没有酒?”
“酒在这里。”
声音从门外传来,这句话说完,门被一脚破开,披着红披风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他大步走进来,光褪去,露出他英俊的眉眼,五官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俊,只有唇上的两撇小胡子是个例外,它被精心修理过,看上去几乎和眉毛一模一样,叫人忍不住想,他若是笑起来这两撇往两边一抻,一定很滑稽。
陆小凤本来是想笑一笑的,可满地的鲜血和惨死的人实在让他笑不出来,眼中早已聚起了刀锋般的冷意。
他顺手从酒馆的柜台上拿了一坛酒,拎到那张桌子上,一掌拍去泥封,甘烈的酒香瞬息弥漫,他胳膊杵在酒坛上逼近道:“阁下是从海上来的?”
女人点点头,胳膊往前移了移,懒洋洋道:“是啊,我们是海贼,专门烧杀抢掠的那种海贼。”
陆小凤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什么人吗?”
女人道:“你看上去像个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话只说到一半,她身边的男人再次掏出火铳,朝着陆小凤的脑袋开了一枪。
老大还在说话,手下却抢先动了手,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在任何一个江湖帮派上发生,可它偏偏就发生了,这就是海贼的狡猾之处。
打得就是出其不意!
没有意料当中的血花,枪响后,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头像是早就计算好了似的,一枚铅弹正夹在他的中指和食指之间。
他玩味道:“这么危险的暗器,阁下还是收好的好!”二指一弹,那枚铅弹直射出去,毫不留情地打穿了开枪男人的脑袋。
血顺着他金黄的发流下来,他到死也想不到,怎能会有人能用手指发射铅弹?而且比枪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