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想法出现在达斯琪脑中,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应该不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吧,她立刻又说服自己,在伟大航路,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她能一夕之间到了千里之外的沙漠,还进入了别人的身体里,连这种荒诞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处理完善后工作,她一路飞奔回船上,她要赶紧把这个想法告诉斯摩格先生还有航海士!

……

军舰上亮着灯,陆小凤躺在床上,跟照在他胸口上亮如白昼的大灯对视了许久,细小如牛毫的钢针穿过他的皮肉,再用线连在一起,时不时的还有形状奇异的剪刀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陆小凤猜,应该是没法缝合的烂肉被剪去了。

他的手死死攥着床上的栏杆,他不疼,只有麻木的拉扯感,正是这股要命的拉扯感让他十分紧张,浑身肌肉紧绷,度日如年。

幸好他还可以说话。

“你刚刚说,是电流通过电线让这盏灯亮起来的,可是电流要怎么控制呢?你刚才也说电可以让铁器发热,可电流通过电线,它怎么知道是该发热还是该发光?倘若它该发热却发光,该发光却发热了又该如何,会不会着火?”

“这层玻璃能隔绝热吗?”

船医:“……”因为口干舌操他几乎喝光了手术室里的葡萄糖,可这个仿佛是从原始部落冒出来的年轻人仍不打算放过他。

“……电话虫身上有电吗?它为什么不发光也不发热?它的脸为什么还会做出奇怪的表情?它要是发光发热了怎么办?还有,它明明是一只大蜗牛,为什么要叫虫?”

老船医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手术室外,司空摘星突然道:“电话虫说的话明明是别人的声音,为什么它的嘴要动?它是活的动物吗?如果不是活的动物,你刚刚为什么要喂它吃东西,若是是活的,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它为什么要叫电话虫?”

老船医忍无可忍,扭头大喊道:“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问的话我连你一起也丢出去喂鱼!”

司空摘星懒懒道:“我又没问你。”

船舱门门开了又合上,达斯琪的疲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抱歉先生,我现在不是很想回答关于电话虫的问题。

达斯琪回来了,听声音就在手术室外面,船医道:“刚才老大用联系你了,你快进来把这个该死的电话虫拿出去!听着,我现在不再听到任何一个问题,不然我就去跳海了!”

“布拉布拉布拉……”电话虫的声音开始不耐烦了。

达斯琪转头看着司空摘星,对方很有眼色的起身出去,她这才拿起听筒,壳上绘着海军字样的电话虫叼着两只雪茄,眼神犀利,面部模仿起它远方的主人:“达斯琪,我是斯摩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