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变得漫长,她被散兵困在房间中,看着太阳一遍遍从窗外攀升又坠落,每天要做的事也十分单一,呼吸、进食,保持正常的生命体征,除此之外,就是同他一遍遍沉沦。
她在濒于顶点的时候会异常脆弱,她流着泪抱住他,她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而他也会在那一瞬间停下动作,垂下头,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仿佛有那么一瞬遁入反思。
起初几日,他看她特别紧,几乎寸步不离,不让她接触一切与外部联系的通讯工具,就这样过了几天,应该是不忍心看她骤然被抽离生命力的模样,他背过身松了口,准许她在房子里自由活动,只是依然切断了她与外界的全部联系。
浴室的窗被他击碎,硕大的豁口向外通开,修理这处窗户的时候,散兵暂时将她反锁房内。荧穿着睡衣,搬了个抱枕,放到靠墙的橱柜上,跳起来坐到柜子上面,听到散兵在同外面的人对话。
“真是卑劣,虽然现在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由你负责,但你以为你能将她囚禁在这多久?一辈子?”女人的嘲笑,是荧以前听过的声音,应当是散兵的某位同僚,只是她同这个女人之前没有过多接触。
“与你有关系吗?”散兵只是不咸不淡地反问。
女人没有被他的挑衅激怒,而是好整以暇地笑,说:“是吗,那不妨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这片虚假的安宁,能持续多久。”
房门外的人声逐渐变小,荧猜测是修缮工作已经完成,散兵出去送客,她身体未动,只是将自己更深地缩进抱枕临时改装的靠垫。
门把从外侧被人拧动,荧眼眸微抬,望着窗外,目光平淡等待来人。夕阳从玻璃窗照进室内,规整的窗框形成规整的影子,她的身上同时落满灿烂与阴霾。
这就回来了吗?她多少有些讶然,散兵这次送客,比她预想中要快一些。
门开了,荧没有回头看,她依然目不转睛看着窗台上的一盆花。花的长势很好,只是久居温室,只怕甫一开窗,便会死在烈日的曝晒之中。
“荧,我们回家吧。”
她一回头,看见空那一双同她相仿的眼眸,他的眼神中,心疼与内疚交错复杂。
第9章
“……哥哥?”她盯着他,眼神有几分呆滞,直直看了他一会,才逐渐回过神。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柔若无骨倚在墙面,身前几个衣扣系得错开,隐约可见她皮肤上暗红色的留痕。
空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对不起,荧,都是我……”空哭得说不下去,他握紧她的肩头哽咽。
荧轻轻眨着眼,她说:“嗯,我已经知道了,哥哥在我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顿了片刻,她才又说,“只可惜,我和散兵都发现得太晚。”
“荧,”空艰难地说,他低头垂在妹妹面前,像一个信徒在教母面前虔诚地悔罪,“我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以后就只有我们兄妹两个,我们两个人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