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康纳现在更多的是住在克拉克家里,但是我还是没有挪动它的想法。
打开键盘盖时我感觉从上面摸到了些灰尘,可是房间一直有专人清洁。
所以应该只是许久没有使用过的心理作用。
恭喜你啊,胡安娜。逃脱了莱克斯的掌握,抛弃了向来崇敬的父亲,用他教导我的一切,阻止了他继续创造错误可能。
我悲哀地想着,也许今年和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在痛苦和孤独中又长大了一岁。
逃避也可以成为选项中的一栏,我可以举起钥匙将这栋房屋里有过莱克斯痕迹的房门通通锁上。
可是他的影子总能在不同的环境中影响到我的情绪,在夜深人静时干涉我的理智,大部分人都习惯于美化本就美好的回忆。
哪怕实质上是枯燥无趣的也能说出一二三四的优点,连咽下过的苦楚与无法改变的选择都因为不会再回去而难得。
无意识中触碰到的琴键发出了声响,我回神看着空荡的房间很久,决定打开莱克斯费尽心思送来的箱子。
不论是警告还是提醒,他现在都不能再肆意操控我的人生,见过笼子外风景的鸟儿,那里还甘心只为你一个人歌唱?
没有任何的文字,没有任何的阴谋。
内着铅层的皮箱没有用任何力气的就能被打开,内里是黑色的绒布,被挂置在正中的是条镶嵌了绿宝石的束发带。
他知道我留了长发。平心而论,我很喜欢这条做工复古的冠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留了长发。
“是仿照卡斯蒂利亚王国的风格。”我抓着这条价值不菲的珠宝从地上起身,达米安从窗台翻进来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他矫健利落的身手。
将Bandeau王冠轻轻地靠在了头上,我没有系上后面的搭扣,在歪头时水滴形的宝石从额间坠落,没有做任何的调整,只是转过脸给他展示的更加清楚一些。“好看吗?”
红发绿眼睛的少女,戴着一顶从达米安眼光苛刻程度都挑不出毛病的冠冕,和她眼睛同色的宝石在浓密瑰丽的红发间就像绚烂的星光,而她望向他的眼神又是何等的可爱又可怜。
达米安知道胡安娜很善于用外貌消除别人的戒心,当她不在故作稚气的嬉笑时,那种邪恶的气质更为独特。
“给你的礼物。”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金黄色的披风内里那团令人目眩的红是一大捧鲜花。
“……”我不太确定在中东,送玫瑰花是否有其他的含义,比如诅咒对方倒霉几个月一类的。
但是这种在世界上大部分地区都极具暗示性的花束,确实让我感到了烫手。
“我以为你会选一些更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带着有点勉强的微笑,我还是双手接过了达米安深夜急送的玫瑰。
这个时候我突然注意到这些花茎并没有被剔除掉软刺,没有任何的精心包装,只是用怎么看都很眼熟的白色丝带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