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戴整齐,看着座位上的痕迹,烧到了耳后根。
她用湿纸巾擦了又擦,还打开车窗通风。
她处理好了后,看向贺睢沉。
他离车子不远,侧对着自己,手里夹了一根烟。
他是极少抽烟的,但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会点燃一根。
烟雾缭绕,他的脸不真切,指尖点点星火十分醒目。
黑夜中,他身子劲瘦挺拔,西装熨帖身线,勾勒出完美的比例。
他置身黑暗,如同皓月,一下子撞入眼帘。
顾佳茗怔怔看着,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第一次见她,是在母校的阶梯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演讲。
他清冷淡漠,自带疏离,仿佛生来不可靠近。
如同现在。
近在迟尺,却像隔着天沟地堑。
她正想着,贺睢沉突然转眸看向她。
四目交汇,夜风都安静了几分。
他熄灭了烟蒂走来:“怎么会中招?”
“我也不知道,也没吃过奇怪的东西,就去白露那儿喝了一杯水。但……她应该不至于。”
“这么说,没有可疑的地方?”
“嗯。”
“所以,也不是你的手段之一?”
贺睢沉挑眉。
顾佳茗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故意服药,引你过来?我是有多蠢,万一出错,我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办法的确很险,但也非常奏效不是吗?我前脚让你去照顾白露,后脚你就这样。难保不是你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你……”
顾佳茗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要是有眉目,也不至于有口说不清。
她也不知道到底从哪儿中招,是因为什么,现在无从辩驳。
贺睢沉骨子里就不信任自己,多说无益。
“那你干嘛还那么勤快?你让我自生自灭不就行了?”
“顾新月,可是你求我的。你怎么说来着?你说你想要,一直求我,还对我动手动脚。一个劲的让我凶一点,说你要死了……”
“够了够了!”
顾佳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你要回清苑的话就一起,要是不回的话,我自己打车。”
贺睢沉闻言,把车钥匙给她:“自己回去,明天把车洗干净。”
顾佳茗又没出息的脸红了。
她快速钻入车内,想发动引擎离开,可很快又出来了……
“我打车。”
“怎么了?”
“我……我现在开不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下车的时候,走路都是不稳的,贺睢沉立刻明白刚刚太凶了,她腿估计还疼着,没办法开车。
贺睢沉拿过车钥匙:“我今晚住清苑。”
贺睢沉直接开车离去,路口的赵瑾看到这一幕,愣住……
他还没上车!
……
顾佳茗回到家,累得不行,泡了个温水澡,洗去一身疲惫。
书房内,贺睢沉给赵瑾打电话。
“几个人就是当地的混混,无所事事,经常调戏小姑娘,以前也闹过几次派出所,拘留几天就放了,是惯犯。这次应该是巧合,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也查了顾小姐今天的行顾,没有去过不正规的地方,但是……”
赵瑾停顿了几分。
“但是什么?”
“顾小姐仗义出头,帮助了一对母子,闹到了派出所。后面去了画展,最后是大少送回来的。”
“大哥?”
贺睢沉紧紧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