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咳得厉害，面色涨红，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捂着唇，感受到温热粘腻的液体覆在掌心，控制不住的从缝隙流下。

宋元在暗处看到这一幕，冲过去拍着他的后背。

“我马上叫救护车。”

他颤抖的拿起手里，就要拨打。

苍白、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他。

“我的身体我清楚，去不去都一样。如果……如果不是这破败的身子，我早就……”

贺无恙没有再说下去。

短短的一句，充满了遗憾和无奈。

宋元感受到他的痛苦，心脏也跟着揪紧。

他风光霁月的大少爷，怕是真的活不过三十岁。

车上——

贺睢沉开车，一言不发，车厢内气氛沉闷诡异，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开的太快，顾佳茗下意识握紧把手，下坡的时候失重感让她喊出声。

她面色惨白，呼吸都有些粗重。

她很想求他慢一点，但求饶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道大哥和他说了什么，他面色十分难看，眉头紧锁，这个样子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她赶紧开车门下去，开始呕吐起来。

她好不容易吃饱了肚子，现在全都吐出来了。

在车上吓得半死没哭。

放弃逃跑的时候没哭。

贺睢沉饿着自己，没哭。

可现在，她抽泣着，委屈到了极点。

贺睢沉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贺无恙的话。

他以前也没那么喜欢顾新月，娶她就像是完成任务，能让爷爷满意开心就好。

后面背叛了，是心痛不假，但更多的是气愤、不甘、仇恨。

背叛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敢作践他，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爷爷逼着他娶顾新月，他婚后有太多手段，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死掉。

车祸。

失足坠楼。

绑架撕票。

随随便便一个意外，就能堵住爷爷的嘴。

可她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是为什么？

是觉得她撕下面具，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还是念及他第一次被人下药，黑夜中是她温暖的身子瑟瑟发抖的抱住自己。

“把我当解药吧，不然你会死的。”

两人在一起，他从未碰过她。

他对男女之事还是比较保守的，想要在女人最珍视的新婚夜，给她圆满的一切。

可他中招了，一直忍着没有碰她。

可黑夜中，她褪去衣衫，少女美好的身体也在害怕颤抖。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娶她。

他会给她自己的一切，让她开开心心做着贺太太。

以至于现在撕破脸皮，他都忍不住在想，她的处子之血是真的吗，是为了骗他去补的，还是真的把第一次给他了？

她到底有没有利用身子骗自己。

只是这些话现在问出来太可笑了，他一直深埋心底。

可现在，他脑海里有太多疑问，甚至想问一问。

“顾新月，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曾经的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