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我再看看你嫂子的。”

老爷子打开了唐婳的平安符，上面写的竟然是希望贺无恙长命百岁。

老爷子看了后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最终眼眶微红：“这孩子有心了，我们家一定不能亏待她。”

“我会的。”

“再让我看看你大哥的。”

老爷子够不着，还是贺睢沉帮忙拿下来的，老爷子打开看了后，却将平安符重新弄好。

“大哥许了什么愿望。”

“和唐婳的差不多，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早点好起来。快走快走，在这偷偷摸摸的，多不好。”

老爷子催促着，又重新将平安符放了上去。

他走后，贺睢沉觉得事情不对，又重新打开看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爷爷拿走了吗？

……

贺睢沉回到餐桌上，他发现顾佳茗一口酒都没有喝，大哥都喝了果酒，而她滴酒不沾。

“怎么不喝点？”

“最近肠胃不好，不能喝酒。”

“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顾佳茗无声地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坦然平静点，不然很容易在贺睢沉面前露出马脚。

“老毛病，怎么？你想让我陪你喝一点吗？”

“不必了。”

贺睢沉端起酒杯，也不知道心里在烦闷什么，一口饮下。

最后，其他人都走了，他一个人待在餐厅。

顾佳茗回房间洗了澡都准备睡觉了，贺睢沉还没回来，她叫来佣人问了问，他已经不在客厅了，而是去了院子的凉亭。

她有些放心不下，还是出去看看。

凉亭里，散落了不少酒瓶，他坐在石凳上，把玩着酒杯，腥红的液体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折射出异样的光泽。

他眯眸，仰头一口喝下。

他明显已经醉了，却还要继续喝。

“别喝了，喝多了伤身，回房间休息吧。”

她上前想要拿走他的酒杯，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扼住，他抬眸，眼底全都是迷蒙的醉意。

“为什么离开我？”

他声音沙哑无比。

顾佳茗一愣，她不是好好站在这吗？可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顾新月。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他激动地按住她的肩膀，眼尾赤红地看着她。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你选择他不选择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荣华富贵权势名利，我都有，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他？”

顾佳茗从未见过贺睢沉这副模样，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厌恶顾新月，恨透她的模样，可如果真的恨到骨子里，她做替身的这一年里，就不会轻易地过去。

虽然这一年里，他阴阳怪气过，也放过狠话，但也没有真正地舍弃过她。

说到底，还是爱着顾新月，始终留有余地。

可他从未示弱过，没有剖析过自己的内心。

原来，他这样在意顾新月，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喝多了，骨子里爱她的天性再也压不住了。

顾佳茗没有说话，她不是顾新月，回答不了。

如果是她……

肯定不会选陆行川，而是贺睢沉。

可惜……她的选择，他不在意。

“能不能……也爱我一点”

说这话的贺睢沉，都不像他了。

不像昔日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贺睢沉了。

为了顾新月，他连引以为傲的自尊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