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今年也才二十四岁,花一般的年纪。
“你真的不管我?”
“不会管你,明天就走,清苑不欢迎你。”
“好,希望你这次说话算话。”
顾佳茗对未来又燃烧起了希冀。
她回去后一夜没睡,把自己的行李打包了。
她没有带走很多,只有一些换洗衣物。
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周野离开了,连早饭都没有吃。
她走后,贺睢沉走进她的房间,他有些恍惚,似乎这里什么都没变,似乎又什么都变了。
他给她买的珠宝首饰、华丽衣服全都没有带走。
这里到处都残留她的气息,无孔不入。
他凄然一笑。
走了也好。
……
“那你现在住哪?要不住我那里吧。”
“我住画室就好,楼上本来就有个单独的房间。我也很久没去店里了,也要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住吧,我不放心你。”
“过段时间吧,这几天我想整理一下思绪,我脑子很乱,需要静静。”
周野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顾佳茗搬到了画室,这里就两个兼职的员工,是美院的学生。
她上楼倒床就睡,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安稳,一觉睡到了晚上。
她随便买了点吃的,一个人也懒得开火。
她站在窗户向远眺望,这一块是大学城,非常热闹,街上人头攒动。
烟火气将她紧紧包围,她觉得自己像是获得新生一般,哪怕是短暂的,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她去了旁边的小画室,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就摊开了画纸,调好颜料开始动笔。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后面渐入佳境,手感越来越好,笔触也越来越稳。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也没有临摹,就凭着感觉随意地画着。
最后,她怔怔地看着画纸上,赫然出现的是贺睢沉的脸。
油画最大的特点是栩栩如生。
几个小时下来,雏形已经画好了,完全看得出这是贺睢沉的轮廓。
她心脏一颤,赶紧停笔,将画丢在了一边,又开始画别的。
她照着画册,随意的画着风景图,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心乱了,怎么画都不如意。
她生气地停了笔,看向一旁已经干了的油画纸,怒气冲冲的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她刚走不久,立刻有人在垃圾桶里翻找着。
“先生,你看。”
贺睢沉接过废弃的画,心脏一颤。
男人站在镁光灯下,光芒四射,下面是阶梯座位。
这一幕是当年他在大学演讲的样子,是顾佳茗最心动的时候,她难以忘怀,所以选择画下来。
可画到一半又扔掉了。
她始终忘不掉当年的自己吗?
她要是知道,背后还有个贺无恙,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里面寒芒闪烁。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收好了。”
他把画交给了赵瑾。
他抬头看去,二楼的灯还亮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熄灭,车子才安静地离开街道。
顾佳茗觉得画什么都会想到贺睢沉,那就不画画了,改成练字。
她去图书馆借了不少字帖回来,慢慢临摹。
写字的确能让人凝神静气,大脑也放空了许多,除了研究着一笔一捺的讲究,她的脑袋装不下别的了。
她临摹完了一本,就想着把书送回去,没想到有个男人把她堵在了图书馆门口。
男孩涨红了脸。
“这位……这位同学,我观察你很久了,能不能赏个脸,和我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