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解决
从海军那里得知天龙人下凡巡视的具体时间后,以利亚这边也开始行动了。
首先是让麾下出名的演员与歌手去往其他岛屿,避开与天龙人的直接碰面,其次是以利亚刻意让新闻报道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降低其他人被天龙人盯上的概率。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如果天龙人真的看上了你该怎么办?”史黛拉担忧地问道。
以利亚安抚地回复道,“放心,相信我吧,我不会有事的。”
影城基地暂时关闭了起来,所有值钱的设备都交给泰佐洛与凯尔汀带走了,就算天龙人抢走这个基地,得到也不过是一个空壳。
以利亚给麾下的员工都放了一个长假,自己则坐上了船只离开了电影之岛,除去避避风头,也是为了继续锻炼自己的剑术。
之前在出海时对抗天灾,以利亚领悟到了新的剑技,他想要试着挑战海王类,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的剑术更上一层楼。
怀里的电话虫响动时,以利亚接起来,就听到了黄猿的声音,对方报出了一个方位后,很快就挂断了。
以利亚立刻明白,那是天龙人的位置。
既然黄猿在通知他,那就意味着天龙人确实动了想要抓住他的心思。
海军愿意私底下通风报信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指望他们出手阻止天龙人是不现实的。
“是要我溜着天龙人的意思吗……呵,倒也有趣,我还没有溜过天龙人呢。”
以利亚嗤笑了一声。
他的船只以速度轻巧见长,一个人也能操作,内部还被以利亚改造了一下,装上了从果实面板中兑换出来的高性能引擎,虽然吨位不算大,但若是论及速度,那恐怕没有哪艘船能够比得上。
以利亚大可以离开这片海域,直接去往新世界或者其他的地方,但顾虑到如果天龙人找不到自己的踪迹,转而去抓捕以利亚麾下的其他人,他们可不一定能够有以利亚这么强大,能够轻松逃脱。
以利亚这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面庞,他每抵达一座岛屿都会在岛上逗留几天,然后买一些特产。
巴德曼圣听了黄猿的话语后,觉得说的还挺对的,还真是干劲满满地打算去亲自抓捕以利亚。
虽然说是抓捕以利亚,也不过是下令让CP组织的部下把以利亚的方位报出来,然后让军舰往那座岛屿开而已。
只是以利亚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踪迹,结果刚抵达岛屿以利亚就离开了,被溜了好几次的天龙人气得不行,正发誓一定要把以利亚弄到手时,巴德曼圣接到了来自圣地的叱责。
他为了抓捕以利亚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巡视航线,要知道下凡巡视也是增强天龙人威严的一环,就算同样是至高无上的天龙人,内部之间也是有等级的。
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巴德曼圣灰头灰脸沮丧地撤回了追捕以利亚的命令,但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很丢面子,正盘算着等回去后继续追捕以利亚时,以利亚却停了下来。
巴德曼圣一听,那股非得把想要的东西弄到手的执拗劲又冒出来了,猎物都已经跑不动了,作为猎手怎么能止步不前!
“但是巴德曼圣,对方停留的地点在无风带附近,随时可能会遇到出没的巨型海王类……”
“这里不是有个大将候补吗!难道区区几头野兽都打不过?!”
在天龙人的命令下,军舰还是驶向了以利亚停留的坐标。
军舰上的众人远远地便看到了飘荡在海面上的流线型小船,以利亚站在船头上,将袖口往上捋起来,露出了漂亮利落的手臂曲线。
太阳跳跃在他暖棕色的发丝上,将以利亚的发色也染上了璀璨的金芒。
“猎物就在那里了!”巴德曼圣格外兴奋地冲到了船舷上,举着望远镜锁定住以利亚,“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抓过来!”
黄猿慢吞吞地说道:“耶~老夫感觉到了海王类的靠近,为了天龙人殿下的安全,老夫还是留在船上护卫吧。”
巴德曼圣还是挺爱惜自己的性命的,他想了想,转头命令随行的黑西装与穿着白袍的CP组织成员:“那你们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受命的黑西装们与cp们乘坐上了小型救生船,驶向了以利亚的船只。
以利亚没有动,他既没有挥刀劈向那些为了抓捕自己而来的船只,也没有要逃走的举动。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只盯着起伏着的海面——“要来了。”
这么大的军舰来到了无风带附近,让居住在无风带的海王类们误以为是食物,纷纷从深海的巢穴往上浮,以利亚听到了那些声音,并且在脑海里迅速数着海王类跃出海面的时间。
海浪开始剧烈摇晃,随着四溅的雪白浪花,一头巨大无比的斑斓海王类从海底钻了出来,它压根没有发现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只,留着涎水朝军舰扑去!
黄猿茶棕色的墨镜反光,正要驱动果实能力时,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比他更快地抵达到了海王类的身上。
只是一剑而已,剑气却宛如细密的罗网穿过了海王类的身躯,将方才还狰狞流涎的海王类变成了扑簌落下的肉块与血雨。
血雨哗啦啦地降落下来,把军舰和小船上的天龙人与其走狗们淋了个正着,这还没玩,因为海王类被劈碎的肉块也沉重地砸落下来,“砰砰砰”地砸在了甲板上,甚至还把海面上的小船也砸沉了。
而以利亚站在血雨的范围之外,他平静地收剑入鞘,剑身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了璀璨的白芒,刺得人眼发晕,心头发颤。
还是同样的人,同样的脸,但是以利亚展现出来的力量,却令人不敢再将他视为唾手可得的猎物了。
海王类的血肉味道又引来了更多的海王类,这些体型巨大又狰狞的怪兽们包围了军舰,毕竟香甜的血肉滋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里!”
巴德曼圣目眦欲裂,他害怕得两股战战,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海王类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它们只知道眼前有美味的血肉在等待着自己。
黄猿也没有办法再摸鱼了,他身体化为金光,在海王类中移动着,一脚便踢开了一只海王类,但是海王类倒下去时激荡起了巨大的水墙,扑向军舰。
就是在所有人都忙碌着驱使军舰,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海域时,以利亚的手抬起,一把模样特殊的枪出现在他的掌心里,对着那没有任何尊贵可言、涕泗横流的天龙人扣动了扳机。
虽然有海王类与高大数十米的海浪遮挡,但是以利亚通过倾听声音锁定住了他的位置。
银色的圆形机械子弹穿过遮挡视野的水墙,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天龙人的身体里。
这是红皇后研究出来携带着纳米机器人的特制子弹,纳米机器人从皮肤进入后,会在目标的体内植入,然后通过控制着大脑的荷尔蒙分泌,来改变目标的想法。
以利亚可不想每过三年就要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一次。
以利亚得手后没有再停留,驱动船只离开了这片都要染红的海域。
遭遇海王类后,天龙人什么念头也没有了,声嘶力竭地要黄猿立刻来保护自己,就连那些留在海上还没有回来的黑西装与cp部下也不要了,只吼着赶紧离开。
天龙人的命令当然是优先的,海军们利落地行动起来,把那些助纣为虐的走狗们迅速地抛开了。
军舰的离开是对的,因为鲜血吸引了更多的海王类,那些哭喊着等一等自己的走狗们被海王类所包围,或许只有奇迹出现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吧。
接下来的路程巴德曼圣安静极了,也不再闹着要偏离航道去抓捕什么奴隶了。
他几乎是以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了巡视,然后逃一般地返回了圣地玛丽乔雅。
天龙人返回圣地后,女性们终于敢再次抛头露面,海贼也重新打出了自己的旗号,重新活跃在大海上。
以利亚去往了新世界,他带着特产来看望香克斯与乌塔,乌塔已经会跌跌撞撞走路了,以利亚刚一登船,乌塔就扑到他的怀里,对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以利亚周身冷冽的气息柔和下来,他笑着抱起乌塔,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小孩还带着婴儿肥的柔软面颊:“乌塔真可爱,是来迎接我的吗?”
“呀!呀啊!”乌塔咿咿呀呀地回复着,咯咯地清脆笑着,好像是在回复以利亚般。
香克斯扁着嘴委屈地说道:“为什么以利亚一来,乌塔就抛弃我了呀?真是过分!”
“我带来了礼物,不介意的话请收下吧。”以利亚本想把乌塔放下来,但是乌塔似乎很喜欢他,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把小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以利亚无奈只好继续抱着人了。
“客气了——小的们,去把礼物搬上来!”贝克曼道过谢后,转头就使唤着船员。
“对了,既然你来了,可别想随便走了——今晚举办宴会,一起来参加吧!”香克斯眼睛一亮,又找到了可以开宴会的借口。
贝克曼额角跳动起来:“船上的财务要赤字了!”
“以利亚可是带了礼物来,贝克曼不要这么小气嘛!”
香克斯笑哈哈地说道。
“是啊,不要这么小气嘛副船长!难得有贵客来玩!”船员们也跟着起哄。
贝克曼都要被气笑了,但是香克斯一旦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
“辛苦你带小孩了。”以利亚一语双关地对贝克曼说道。
“没办法,带孩子确实麻烦。”贝克曼叹了口气地说道。
他们对视了一眼,关系飞快地拉进。
香克斯这边的气氛自由又欢快,因为船长本人的性格,上下级的区分也没有那么明显,酒足饭饱后,船员们唱着歌谣,还赖在以利亚怀里的乌塔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唱着,别说,每个音调都很准,甚至比那些喝醉了就鬼哭狼嚎的船员们唱得更好。
以利亚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他逗弄了一下乌塔,轻笑着说道:“唱得真不错,等你长大了来为我的电影唱歌怎么样?”
乌塔还小,听不懂以利亚说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咯咯笑着把长出了两颗牙齿的小嘴往以利亚的脸上啃,在以利亚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带着亮晶晶口水的浅浅牙印。
“乌塔很喜欢你……我在想,比起跟着我们这群大老粗的海贼,或许让你收养乌塔会更好吧。”香克斯忽然说道。
“你才是乌塔的父亲。我想,她会更希望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以利亚说道,篝火的橘色光芒在他碧蓝色的眼底跃动着。
“况且她跟在我身边也不见得安全到哪里去。”
香克斯没有说话了,他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在以利亚怀中的乌塔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咿呀地挥动着手往香克斯身上爬,以利亚把她抱起来,塞进了香克斯的臂弯里。
第二天,以利亚要离开时,香克斯趴在船槛上朝以利亚挥手,他笑着说道:“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喊我!”
乌塔在他的怀里,有样学样地也趴在船槛上,朝以利亚摆晃着小手。
真是敏锐的人。
以利亚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跳上船只离开了。
虽然将势力发展得越来越大,天龙人中有了自己的内应,不会再出现想要掳掠员工的情况,但以利亚的内心依然压抑着一团火焰。
这火焰无处可以发泄,于是沉默地灼烧着以利亚的灵魂与情绪。
他在新世界的一座岛屿停留了下来,挥动着手里的剑,剑气肆意地散发着,没有任何掩盖与压抑地直冲云霄,甚至撕裂了天空的云层。
米霍克找过来时,以利亚因为挥剑到力竭而躺在沙滩椅上,他早就听到了米霍克的脚步声,但是依然将手臂盖在眼睛上。
米霍克跳上船舷,安静地从船舱中搬来一张椅子,在以利亚的身边坐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利亚才自言自语般闷闷说道:“我以为来到外面后,就能够自由地追求梦想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米霍克看向遥远的天际线,夕阳将云层涂抹上了橘红色与蓝紫色,夜幕就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下腹。
城堡里上下等级分明,但是到了外面,同样如此。
越是遵守规则,就越是能感受到那规则所带来的压迫与剥削。
米霍克转过头,他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以利亚的头发,以利亚没有躲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任由米霍克抚摸着自己的发丝。
“如果感到不自由的话,那就斩开那些让你觉得不适的束缚。”米霍克收回手,缓缓地说道,“当个海贼也没什么不好。”
米霍克一向不善言辞,在说出这番话之前也在内心里反复斟酌过了,生怕以利亚再次误会自己。
以利亚“噗”地笑了起来,他挪开覆盖在眼帘上的手臂,看向了在历练中变得更加冷峻的小少爷:“你这次带了什么东西?”
米霍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药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对外伤和止血很有效果。”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一些:“可以滋养骨骼。”
这药是米霍克在外挑战历练时,意外寻找到的,亲身体验过药效后,就一直惦记着要给以利亚也送上一些。
虽然以利亚骨折过的右臂愈合得很不错,但能够多滋养一下,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以利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臂,曾经留下的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
他垂下眼帘,应了一声道:“好,多谢了。”
每次米霍克出海回来后,总是会给以利亚带上一些伴手礼,这个习惯直到他们重逢后也没有改变。
不过以前米霍克带回来的往往是各个岛屿的特产,以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和书籍,但是近来米霍克带来的礼物中,却多上了花束。
米霍克在大海上历练时,也并非一直战无不胜,最危险的一次他虽然击败了对手,但也同样被伤得不轻,虽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与处理,累积的疲惫让他靠在了树干上,进行休息。
此刻已然大海与夜幕融为一体,只有点点星光微弱地散落下来。
这座无人岛万籁俱寂,安静得只有呼呼穿过的风声。
就是在这个寂寥的时刻,米霍克忽然在想,以利亚此刻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在构思他的新电影?又或者是还在熬夜工作?
……想见以利亚。
思念就好像骤然汹涌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米霍克的体内涌出来,将他淹没在这份思念之中,就连心脏好像也在思念的浸润中变得酸涩而柔软起来。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那份‘保护欲’的真实面目。
以利亚与米霍克的过去交织在一起,未来也会同样。
米霍克有这个耐心。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以利亚打算继续享受自己的假期,不过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便顺口问米霍克。
米霍克坦然地回复道:“打算去彩虹岛看看,你要一起来吗?”
他金色的眼眸凝视着以利亚,等待着以利亚的回复。
或许是今日的夕阳余晖确实美丽,温暖的橘色光芒镀在米霍克的轮廓上,让他棱角分明的锐利面庞也显现出了令人心不由得一颤的柔和。
以利亚移开目光,清咳了一声回复道:“彩虹岛吗……听上去不错。”
彩虹岛如其名,整个岛屿都是缤纷的虹彩色,到处都充盈着彩虹,水也是彩虹色的,沙滩也是彩虹色的,就连云层也是彩色的。
岛上的人热情而好客,兴起了就会晃动手脚跳起舞来。
这个彩虹岛屿是新世界很有名的旅游岛,被白胡子的旗帜庇佑着,海贼不敢上来劫掠,腐朽的海军也不敢看来剥削,岛民们倒是因此过得安详和平。
以利亚光着脚踩在彩色的沙滩上,这里的彩砂细腻又柔软,而且五颜六色地很好看,阳光也暖融融的,并不晒人,骨头好像也要被阳光晒得酥软了起来。
他蹲下来,在沙滩上翻找了一下,还真让以利亚翻出了同样是虹彩色的海螺与细小的彩虹色螃蟹。
以利亚放走了个头不大的螃蟹,捡起了海螺,随手放入了一旁的水桶里。
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沙滩里的一景。
被海水打湿的白色衬衫贴在以利亚的背脊上,透出了些许肉色与漂亮的肌肉曲线,阳光亲吻着他蜷曲的暖棕发色,即便是路过的游客也忍不住纷纷回头去看以利亚,在发现以利亚脸上带着面具时,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有不少游客蠢蠢欲动地想要上前搭讪,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感觉一阵寒意从背脊上升了起来,动作自然也慢了下来。
米霍克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给以利亚递上一杯彩虹鸡尾酒:“这里人多了一些,要去另外的海滩吗?”
“嗯……去看看吧,我想再挖一些海螺和贝壳。”以利亚兴致勃勃地说道。
挖海螺和贝壳这项娱乐方式对小孩子来说太过幼稚,对大人而言就恰到好处了。
米霍克在其他人谴责的目光中将以利亚带到了另一片无人的沙滩上,这里因为地势崎岖,很少有人来,不过这点地势难不住米霍克和以利亚。
因为很少有人来,这里的海螺与贝壳也很多,以利亚随意地挖了挖,就挖到了不少傻乎乎地都不知道跑的海螺,又抓着来不及收回去的螺肉摁了摁,把里面的水都挤了出来。
这样的解压方式让以利亚轻松起来,他把海螺扔入到水桶中,水桶里已经快装满了,因为里面不仅放着以利亚挖到的海螺贝壳,还有米霍克挖到的。
一想到曾经那个得体又高贵的小少爷,居然有朝一日会和自己蹲在沙滩边挖海螺和贝壳,以利亚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第042章心结(后半段有大修,建议重新阅读)
“你之前说……让我斩断那些束缚。”以利亚慢吞吞地说道,“如果我想要斩断的东西太过强大,光靠我一个人做不到呢?”
米霍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以利亚的信号,他开口回复道:“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金眸的青年郑重地许诺道。
“哪怕我要剑指圣地玛丽乔雅?”
以利亚追问道,那双剔透的眼眸燃烧着浓烈的火焰。
米霍克不明白为什么以利亚想要剑指玛丽乔雅,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和你一起。”
以利亚当然看得出来,米霍克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要这么做,所以才这么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如此地直接坦率。
愤怒的火焰还在燃烧,烧得以利亚的喉头发干,烧得他眼底火热,烧得他的背脊也要炽烫起来。
他听到了自己轻笑一声,以利亚骤然逼近了米霍克,定定地看向了那双金眸。
他看到了米霍克眼底的自己,在这一刻以利亚冷静又自嘲地想道:啊啊,他当然不知道,他当然不明白,一直耿耿于怀的或许只有以利亚自己。
以利亚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握住了米霍克的手,剑豪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握着剑柄所磨出来的薄茧。
米霍克的体温一直很低,以利亚握住他的手掌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以利亚掀开了自己的衬衫一角,然后抓着米霍克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衫之下,让那手掌贴在了自己背脊上。
米霍克浑身一僵,指尖感受到了以利亚细腻滑软的肌肤,他整个人的体温骤然上升,虽然面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耳根处却是浮现出了红晕,而且原本微凉的手指也好像被热泉浸泡一样也变得火热起来。
如此直接碰触着爱慕之人的肌理,说没有产生旖念和遐思是假的,米霍克的呼吸甚至也因此急促了几分,他喉头滚动着,一向冷静的大脑骤然闪过了数道繁杂的念头,让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
“以利亚……”米霍克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以利亚握着他的手又往尾椎上方挪去,在某块肌肤上经静止不动了。
指尖触碰到了光滑的凸起,那形状无比熟悉,米霍克的面色骤然一变,他喉头宛如被扼住一般半点语句也吐不出来,甚至原本的旖念和遐思都变成了迎面浇头的冰水,砸得他目眩头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了。
米霍克抚摸到的,是乔拉可尔家族的贵族徽纹。
在城堡中各处都能见到这个徽纹,徽纹印在隶属于乔拉可尔家的所有物上,用来辨别此物的主人属于谁。
是了,以利亚是以奴隶身份被买过来的,他是属于乔拉可尔家族的‘所有物’,当然会被烙上印记。
米霍克在这一刻骤然明白了,为何以利亚从城堡逃走后压根就没有想过来找他,也为何不想再与自己扯上关系了。
此时什么语言似乎都变得苍白而无力,米霍克的指尖都在颤抖,他甚至想要让时间倒流,回到罗格镇的那一刻,给傲慢无知的自己狠狠一剑。
以利亚看着米霍克苍白的面庞,他快意地大笑了起来,甚至感受到了将结痂的伤口撕裂得更开时的畅快和痛苦:“你不知道对吧?啊——不对,应该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才对!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我尊贵的主人啊!当你说要保护我,当你要将我庇佑在羽翼之下时,你根本没有想过我到底愿不愿意!”
米霍克就算因为以利亚的态度,而改变了与以利亚的相处方式,可是他行动的最根本逻辑压根就从未改变过。
当以利亚被压在地上,被那烧得滚烫的烙铁戳上奴隶印记时,被强迫的耻辱就一直停留在身躯内,隐约作痛着。
即便以利亚在内心告诫过了自己数次,这和米霍克无关,米霍克压根就不在意这些,自己应该感谢米霍克的庇佑才对,如果没有米霍克的帮助,他根本没办法过得这么好,米霍克如此照顾关心自己,他不应该再有什么怨言。
但是如果压抑的情绪可以如此轻易地平息,那人类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悲剧了。
如果米霍克没有想着要越过以利亚划下的防线,没有想要与他变得更加亲密,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与以利亚相处,或许还能维持着平和的现况。
米霍克对以利亚的好,以利亚确实一直记着,如果不是如此,早在罗格镇被米霍克找上来时,以利亚就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但是伴侣不一样,以利亚对伴侣的要求和对朋友的要求是完全不一样的。
米霍克是以利亚此生的童年与青春中无法磨灭的一部分,以利亚根本没办法真的拒绝米霍克,只能矛盾而复杂地看着米霍克一点点靠近自己,在米霍克想法设法地获得自己的青睐与亲近时,甚至还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快意。
以利亚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释怀了,却在发现自己真的动心了的这一刻,绝望地发现自己终究无法真的忍耐。
折断的右臂虽然已经愈合了,可是那疼痛好像还是一直如跗骨之俎般缭绕在以利亚的心脏深处,时不时地提醒着他遭受的痛苦。
以利亚对米霍克有着好感,可是米霍克越是靠近、越是与他亲昵,就越是让以利亚痛苦,背后被刻上的奴隶烙印、骨折愈合后的右臂都在时刻刺痛着他。
越是压抑、越是忍耐、越是想要化解这份痛苦不甘,那份穿越至今一直在以利亚内心燃烧着的愤怒火焰,却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以利亚得知了在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有人在承受着最深的苦痛,他感同身受;天龙人下凡巡视,以利亚还得东躲西藏溜着军舰,他倍感束缚;所遇到的这不公的一切,都让以利亚内心的火焰克制不住地灼烧着他的心灵与躯体,直至要将那一切令他觉得束缚与痛苦的恶心规则都燃烧殆尽!
撕破脸皮,践踏了米霍克的尊严,以米霍克的骄傲,他永远都不会再来见以利亚了吧。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以利亚的心头又泛起了细小的疼痛。
正因为以利亚知道自己动心了,他才要快刀斩乱麻。
他后退一步,拉开与米霍克的距离,平复着激动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就停留在这个位置吧,乔拉可尔·米霍克——对你我都好。”
米霍克宛如化作了一具僵硬的雕像,无法言语,而以利亚撇头眨掉了眼底的水雾,转身准备离开。
不能让以利亚就这么离开——这是米霍克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本能地意识到,如果以利亚离开后,自己恐怕永远无法再见到以利亚了。
米霍克伸出手,握住了以利亚的手腕。
他拔出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小刀,将其塞入到了以利亚的手心中,然后将那刃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米霍克缓慢而沙哑地对以利亚说道:“我不会否认那个家族所造下的罪孽,对你造成的伤害……而我是受益者,你的憎恨我完全能够理解。”
“家族和血亲我早就舍弃掉了,这个无聊的姓氏抹去掉也无所谓。”
“以利亚,在我的身上刻下你的印记吧,让我成为你的所有物。”米霍克握着以利亚的手掌,任由那把锐利的小刀刺入自己的肌肤。
米霍克握得很紧,甚至还低低地笑了起来,丝毫不顾从心口上传来的疼痛:“你所憎恨的家族,我亲手毁掉了,你所憎恨的姓氏,我也舍弃不要,你痛恨的奴隶印记,我愿将它刻在我的身上……或者你再用力一些,把刀刺入我的心脏也可以。杀掉我,把我变成尸体沉入大海,平息你长久以来的痛苦——但我唯独不能忍受你要与我陌路。”
以利亚浑身都在发抖,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米霍克一样,试图从米霍克的手中挣脱出来。
“米霍克,你疯了吗?!这根本不像你!”
米霍克此刻的眼神,坚决热烈得让以利亚甚至都下意识地不敢直面其锋芒。
米霍克在他人的眼中是个冷静而骄傲,不会为旁人而动摇的强者,他仿佛从一出生开始就该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心无旁骛地变成最强大的剑豪,得到世人所无法触及的荣誉与桂冠,被众人仰视与敬畏着。
唯有以利亚见过如此被爱火点燃而狂热的米霍克,以利亚甚至被那双眼眸透露出来的滔天情感震慑得忘记了言语。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米霍克如此了解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以利亚愤怒地冷笑了起来,抬腿一扫,反客为主地将米霍克压制在了沙滩上,以利亚双膝压在米霍克的髋部两侧,那把小刀彻底地落入到了以利亚的手中。
“你就这么确信我下不了手?”以利亚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米霍克没有反抗,那双冷静燃烧着的金色眼眸凝视着以利亚,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反过来压制住以利亚,但是他却好像真的愿意束手就擒,无论是以利亚在米霍克的身上刻下奴隶的印记,还是真的用刀尖刺穿他的心脏,他都不会反抗。
以利亚高高地举起了手中锋利的小刀,眼底闪烁着真切的杀意,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下,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绝不会捅错位置。
这把锋利的小刀带着划破空气的呼呼风声狠厉刺下,直接破开米霍克的皮肤,刺入了他的身躯里,温热粘稠的鲜血几乎是立时就涌了出来——以利亚肩膀都在颤抖,他的背脊弯曲下来,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与从以利亚眼底流溢出来的滚烫泪水一同融化在一起。
以利亚刺穿了米霍克的右侧肩膀,刀身没入到骨骼与肌肉之中,刀柄完全贴着米霍克苍白的皮肤。
“我这一刀会废掉你的右手,让你再也拿不起剑你也不在乎吗?”以利亚冷冷地逼问道,手头上甚至还恶意地拧了半圈小刀,几乎要剜出米霍克的一团肉,
明明疼痛已然让他的面色发白,但米霍克嘴角上扬,他用左手拭去了以利亚眼底滚落的泪珠,淡淡地说道:“我还有左手,从现在开始练左手剑也不迟。以利亚,把小刀拔出来吧,你还有奴隶印记没有刻呢。”
“你这个一意孤行、傲慢任性、我行我素的混蛋!”以利亚松开刀柄,还沾染着鲜血的手掌捧住了米霍克的面颊,然后恶狠狠地撕咬着他的唇瓣。
这个吻疼痛腥咸且充斥着血液的铁锈味,压根算不上甜蜜美好,但是米霍克却甘之如饴,甚至用左手扣在以利亚的后脑勺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与一切,而幸好他赌赢了。
以利亚就是心太软了,但还好米霍克会帮他查漏补缺。
而以利亚还在叱责怒骂着米霍克:“傲慢!贪婪!自以为是!蛮横!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做成年人的默契吗!”
“以利亚,我已经是海贼了,海贼就是这么贪婪又蛮横的生物。”米霍克笑了起来,他压根不在意以利亚的叫骂,可能会让自己残废的疼痛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此刻的好心情。
以利亚哭得太阳穴都在发疼,最后哭到连愤怒都没有力气了,他逐渐地平复下急促且带着哽咽的喘。息,面无表情地从米霍克的身上起来。
鲜血已经染红了米霍克的大半边身体,以利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米霍克之前送的那瓶药,拔出插在米霍克右肩上的小刀后,就把伤药全部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糊去。
这礼物还真是送对了,这下不就直接派上用场了。
以利亚手头没有半点收敛,给米霍克包扎时刻意勒得很紧,让米霍克发出了吃痛的闷哼声:“紧急包扎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如果不想伤口真的让你的右手废掉,那就快点去看医生。”
顿了顿,以利亚开口继续说道:“别以为我真的放过你了,等你伤好了,我会在你身上刻下印记。”
“我期待着。”米霍克轻啄了一下以利亚的唇角,唇瓣一直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他们之间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分也分不清楚,理也理不开,但是以利亚却懒得再去究根问底了,如果米霍克不惜如此也要和他纠缠到底,面对他真切的杀意都束手就擒,那以利亚又有什么好怕的。
以利亚带着米霍克去往了彩虹岛的医院里进行检查,他那一刀刺得又深又狠,没有半点留情,尽管及时地上了药,多少还是影响到了米霍克右手的状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米霍克都无法动用他的右臂了。
以利亚抿了抿唇,眉心皱起,米霍克倒是比以利亚更看得开,只是一刀就能解开以利亚的心结,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以利亚,你说的要剑指圣地玛丽乔雅,具体想要怎么做?”回到船上后,米霍克出声询问道。
以利亚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攻上玛丽乔雅,火烧圣地,解放奴隶,把天龙人吊到路灯上。”
“不错的方案,等我伤好了一起。”米霍克唇角上扬。
同样的回答,但是以利亚听了之后心情却截然不同,他闷闷地说道:“这只是粗略的打算,具体如何行动还得详细计划。”
燃烧在以利亚心底的愤怒虽然仍旧存在着,但此刻却并没有像过去那般灼心难耐了。
因为以利亚那一刀是直接刺入了米霍克的右肩骨头与筋脉之中,米霍克得当一段时间的独臂人了,以利亚则负担起为他换药的工作。
拆开被鲜血染红的绷带,以利亚在米霍克身上留下的伤疤便袒露出来,他盛怒之下留下的伤口丑陋而深邃,显得触目惊心。
以利亚沉默地为米霍克换药,把那效果很好的药倒在伤口上,再一圈圈地用洁净的绷带包扎好米霍克的右肩膀。
为了不让绷带脱落,以利亚不得不张开双臂,绕过米霍克的背脊,将拿在右手的绷带递到自己的左手上,令绷带在米霍克的胸膛也缠绕了几圈,固定住伤口与药膏。
以利亚张开双臂包扎时免不了身体靠近米霍克的胸膛,米霍克低头就能看到以利亚那微微翘起来的发卷。
他左手忽然抬起,扣在了以利亚的背脊上,隔着以利亚的衣衫抚摸着那处被烙下了奴隶印记的皮肤。
“痛吗?”
米霍克低声问道。
以利亚顿了一顿,随后继续将绷带往米霍克的身躯上缠去:“痛,特别痛,痛得想哭,痛得恨不得毁灭世界。”
米霍克轻柔地摩挲着那块肌肤,轻声说道:“之后我会多留意祛疤的药物。”
以利亚没有避开米霍克抚摸着自己的手,他一边将绷带扎好,一边闷闷地说道:“不要总是摸那里,很痒。”
米霍克轻笑一声,挪开了自己的左手,但是他并没有放开以利亚,而是抚上了以利亚的右肩,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中:“我说让你在我身上刻下印记是认真的。你现在可以想一想用什么徽纹,还有烙在哪里了。”
以利亚从米霍克的怀里抬头,他双手抬起抱住了米霍克的身躯,骤然拉进自己与金眸青年的距离,鼻尖抵着米霍克高挺的鼻梁,这个距离令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吐息落在脸颊上的热意,甚至可以在对方的眼眸底部看清楚各自的倒影。
以利亚盯着米霍克的眼睛,一边将自己的手指在米霍克宽阔肌肉紧实的背脊上抚摸着,缓慢地游移着,似乎在认真地寻找着自己该将印记烙在哪一块肌肤上。
他首先选中的是米霍克的腰背处,与以利亚背后被烙上奴隶印记的位置一样。
“烙在这里怎么样?这样或许你就能和我感同身受了。”以利亚冷笑着说道。
米霍克抓着以利亚的手,向上放在了自己的后颈上,认真地提议道:“或许烙在这里更好,这样你每一次拥抱我时,都能摸到你刻下的痕迹,时刻证明着我属于你。”
他是认真的,以利亚在米霍克的眼中没有找到半分敷衍和抗拒,甚至盈满了期待。
以利亚哼了一声,挪开了眼睛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就烙上去。”
米霍克俯首亲了亲以利亚的唇角,轻轻厮磨蹭动着:“我期待着。”
在养伤的这段期间,以利亚给米霍克做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并且不允许他喝酒,这点可让米霍克有些苦闷了。
“只是喝一点也不行吗?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了。”
米霍克叹息着说道。
“不行,养伤期间不准喝酒,还是你想让自己的手臂真的废掉?”以利亚否决米霍克的请求。
不过米霍克不能喝,以利亚却是能喝的,而且坏心眼的以利亚还故意在米霍克的眼前倒出红酒喝,一边喝还一边露出惬意的表情,拿米霍克无奈的表情下酒。
米霍克有时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握着以利亚的肩膀,堵住那张坏笑着的唇瓣,吮吸着他的舌尖,看以利亚还敢不敢再故意逗弄他。
他把以利亚锁在怀中,膝盖挤入到以利亚的大腿间,虽然右手无法使用,但是左手便足够将以利亚锁在怀中了。
结果米霍克发现,以利亚的唇舌比红酒还要美味,有以利亚的亲吻作为安抚,之后养伤的期间甚至都没有再想过红酒一次。
以利亚当然不会任由米霍克想吻就吻,但是米霍克深知他的弱点,那就是太容易心软了,只要恳求一下,最终总是会让米霍克得逞。
“以利亚,这样不行,你太容易心软的话,很容易被得寸进尺的家伙占便宜的。”米霍克认真地告诫道。
以利亚没好气地斜昵了他一眼:“你在说你自己吗。”
“我在说那些觊觎你的人。”米霍克正色道,“不过没关系,你要是心软的话,由我来负责处理那些逾矩的家伙。”
他的眼中闪过了杀气。
以利亚叹了口气,让米霍克在餐桌边坐下,因为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餐桌上也出现了米霍克最喜欢的红酒。
“我就算容易心软,也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的。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做出那种举动。”
暖棕发的青年轻声说道。
又或者说,除了米霍克以外的人也并不需要这么做,因为他们并不知悉以利亚的过去,也没有自始至终都存在于以利亚的前半生,并且还想要与他的后半生交织在一起。
今晚的菜肴很丰盛,也算是弥补一下养伤期间吃得清淡的味蕾。
“你打算怎么攻入玛丽乔雅?”
酒足饭饱后,米霍克询问道。
“圣地玛丽乔雅坐落于万米之高的红土大陆之上,如果想要登入的话,只能走上那有重兵与海军把守的港口。”
港口有一条直接抵达圣地玛丽乔雅的漫长阶梯,是仅有的进出方式。
“但是我们并不需要闯入港口。”
以利亚在桌上摊开了一张手绘的地图。
“我的果实能力可以将经由我编绘的幻想之物召唤到现实中,利用这个能力便能够直接进入到红土大陆的顶端,从圣地的外围进去。”
以利亚将自己的能力告诉了米霍克。
这也是他除了穿越之外最大的外挂秘密,以利亚一直守口如瓶。
米霍克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能力的强大与可怕,他郑重地提醒道:“不能再让别人知道这个能力,世界政府绝不会允许这样的能力流落在外的。”
第043章约会(修)
以利亚坚持让米霍克再继续修养与复健一段时间,又与他在无人岛屿切磋了一番,确定伤势已经全然无恙后,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以利亚剑指圣地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整个圣地的地图以利亚早就已经摸清楚了,通过之前释放的机械蜘蛛收集到的情报,再由智能计算机红皇后进行计算,总结出耗时最少、路线最短的路线。
圣地玛丽乔雅守备森严,世界政府能够屹立八百多年还没有被推翻,自然是有自己的强大之处。
所以以利亚的策略是速战速决。
以利亚冷静地分出轻重缓急,杀掉天龙人确实很重要,但以利亚无法放着那群受难的奴隶不管——他获得了自由,但仍有人遭受着奴役与压迫。
或许是感同身受,又或许是幸存者心理障碍,以利亚想要做点什么。
以利亚想起了曾经听过的某个故事。
海浪卷起了无数条小鱼,将它们困在了浅滩上,一个小孩将小鱼们一条条地捡起来,扔回大海中,有人问他为何要这么做,有谁在乎呢?小孩一边回答一边弯腰继续将小鱼扔回大海:“因为它在乎,它也在乎。”
以利亚知道想要一次性杀掉所有的天龙人根本不可能,这种行为也不可能直接推翻世界政府,所以此举的目的在于要毁掉玛丽乔雅的神圣性,让世人对圣地的畏惧减少,向众人宣告着,高高在上的圣地玛丽乔雅也不过如此。
之前香克斯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对以利亚说了需要帮助就来找他,但香克斯有养女和船员,以利亚不可能随意地将香克斯拖下水。
在行动之前,以利亚最后一次询问米霍克道:“圣地玛丽乔雅大概会很危险,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吗?”
米霍克则回复道:“那正好,我也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来磨炼我的剑。”
现在以利亚面板中的声望值已经足够他兑换出更多的机械护卫,由这些机械护卫去释放奴隶,而以利亚与米霍克则去袭击天龙人。
虽然做出攻上圣地的决定很鲁莽,但是以利亚在行动时又很谨慎。
他为自己与米霍克都做上了伪装,不仅把头发都染成了白色,肤色也涂深了,和他们本来的模样截然相反,还在眉眼处画上一些繁复的花纹,用如此强烈的特征来模糊真实的相貌。
除去伪装外,也带上了面具来遮挡真容,毕竟以利亚还不想沦落到被世界政府通缉的境地。
米霍克也配合地任由以利亚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着,等到他们两人都伪装完毕后,呈现在镜子里的两人有着褐色的肌肤与雪白的头发,眼角处繁复的花纹也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为了防止敌人通过武器锁定他们的身份,以利亚还兑换出了《海贼之王》中的长剑,来作为这一次的武器使用——尤其是米霍克,他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十字剑实在是醒目,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谁的佩剑。
等到夜幕降临,以利亚召唤出了飞机,这是来自《生化危机》中的产物。
飞机载着米霍克与以利亚沿着高达万米的红土大陆往云层之上的圣地飞去,分割大海、绕世界一圈的红色巨墙之上,是天龙人们的居所。
这里肃穆而宁静,充满着祥和与愉悦,是世界贵族们的圣地。
今晚厚厚的云层宛如一层层帷幕般遮挡住了空中悬挂着的明月,为他们的行动增添了几分隐蔽。
不过在飞到云层里后,以利亚便将飞机收入面板之中,与米霍克一同从空中坠下,借着夜色的遮掩降落在了玛丽乔雅的外围森林里。
降落的地点与红皇后计算的目标地相差不大,降落后以利亚与米霍克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外围巡逻的士兵被以利亚扔出的催眠弹包围,然后晕倒陷入了沉睡,直到4小时后才能清醒,以利亚与米霍克越过这些倒地不起的士兵,直奔向那即便是在夜晚也灯火通明的圣地。
此时的圣地安静而明亮,除了时而经过的巡逻士兵外,没有一个人影。
奴隶们蜷缩在自己狭窄的牢笼中,天龙人们不允许奴隶露出除了笑容以外的表情,同样也不允许吵闹的舞蹈与音乐,他们不需要奴隶们拥有自我思想,奴隶只需要安静而顺从地服侍天龙人们。
机械蜘蛛在地上飞快地爬行着,精准地爬劲每一个牢笼里,然后等到所有机械蜘蛛都到位后,在同一时刻它们跳上了奴隶们身上的项圈与镣铐,纷纷自。爆,炸毁了桎梏着奴隶们的束缚。
轻微的哔啵炸裂声响起,威胁着奴隶们生命、威胁他们顺从的项圈与镣铐应声落下,就连牢笼上的重锁也被炸开,再无阻碍。
奴隶们骚动起来,但是他们不敢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一个逃走的机会。
直到以利亚与米霍克劈砍出的剑气摧毁了那奢华的建筑,发出了震动地面的轰响声,更多的奴隶们从睡梦中被惊醒,才察觉到了桎梏着自己的项圈和镣铐早已脱落。
“逃吧——逃向你们的自由。”剩余的机械蜘蛛们发出了催促的语音。
不需要更多的提醒了,第一个奴隶夺门而出,更多的奴隶跟上,他们一边逃亡一边将自己的怒火点燃了这个建立在他们的苦痛之上的圣地。
冲天的火焰将夜空都照耀成了璀璨的橘红色,奴隶们带着怒火与愤怒踏过了那些阻拦他们士兵的尸体,奔向万米之下的自由。
今晚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一日,至高无上、守备森严的玛丽乔雅,被两名不速之客入侵,他们释放了奴隶,并且践踏了圣地的安宁与威严。
刺耳的警鸣声回荡在夜空中,整个圣地玛丽乔雅顷刻间变得混乱无序,充满了喧闹的杂音——怒吼声、哭喊声、嚎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奢华高耸的建筑被稠密锐利的剑气所斩开,宛如雨幕般落下的砖石碎块将天龙人与那些护卫一起压在了废墟残垣之下,弥漫开来的火光摧枯拉朽地弥漫开来,燃烧着这片藏污纳垢之处,从字面意义上地用火焰净化着这个‘圣地’。
所有前去阻拦不速之客的护卫被剑光击退,而奴隶们宛如蜂拥而出的洪水般自各处的牢笼里奔出,让这片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逃!逃出这个奴役和压迫着他们的圣地!逃向自由!
一名鱼人奴隶狼狈逃走时,与手握剑柄的人类擦肩而过,他回头看向了那两个入侵者,深深地记住了他们的背影。
火光照亮了天空厚重的云层,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们在逃难时也是狼狈不堪、你争我抢,当天龙人受伤和死亡时也会流出鲜红的血液,和他们所鄙夷的地面卑贱之人别无两样。
天龙人们哭喊着、嚎叫着、哀鸣着、颤抖着,在公平的死亡降临时,他们展露出来的狼狈与恐慌,比地面上低贱的平民和奴隶还要卑微与慌乱。
“不要杀我!我给你很多财宝!”
“我不想死!啊啊我不想死啊!”
“你不能杀我!我是高贵的天龙人!卑贱之人怎么敢伤害我!”
“海军呢!快让海军来保护我们啊!”
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守卫们不是以利亚与米霍克的对手,他们兵败如山倒,压根没能在米霍克与以利亚的手中走过一招。
不过能够统治世界至今的敌人当然也不是就这么干坐着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强大的敌人来了。”以利亚与米霍克同时看向一个方向,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提醒,他们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一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五老星之一的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最先抵达了战场,其他的五老星则赶去了圣地的最中央花之间,守卫着他们的王。
他紧盯着在玛丽乔亚肆虐大闹的两名不速之客,在看到他们袒露在外的白色头发与浅褐色的肤色时,纳斯寿郎圣冷酷地低吼道:“你们难道是露娜利亚族的余孽吗?!”
露娜利亚族是曾经生活在红土大陆之上,有着‘神’之一族称呼的种族,可以在任何苛刻的自然环境下生存,并且拥有极为强大的生命力。
不过早在世界政府占据红土大陆时,露娜利亚族便已经被他们抓捕得濒临灭绝了。
虽然这两名不速之客的身后并没有黑色的羽翼,但并不能排除掉那些余孽为了躲藏起来而自行斩断翅膀、逃到了地面上的可能性。
不管这两人到底是不是露娜利亚族,还是故意装扮成这个种族,纳斯寿郎圣作为五老星之一,决不允许他们活着离开玛丽乔雅,若是让他们逃走了,这将会是对圣地脸面极大的践踏与羞辱!
区区两名入侵者,纳斯寿郎圣一人便足以应付了。
这位五老星动用了恶魔果实的能力,变幻出了骷髅马的半人兽形态,在这个状态下他的速度极快地闪现到了以利亚与米霍克的面前,朝着他们狠狠地挥刀劈砍。
纳斯寿郎圣挥动着自己的长剑,劈砍出一道冰冷的剑意,几乎是顷刻间便将周围那还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冰冻住了,森寒的冷意宛如要将空气也一并凝固住,以利亚呼出来的气息变成了一团白雾。
身为剑客,米霍克当然察觉到了对方那极盛的剑气,纳斯寿郎圣很强,甚至剑气都能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但他在这生死关头却兴奋地瞳孔放大、唇角上扬——越是强大的对手,让他的战意更加旺盛!
不需要言语的交流,米霍克举剑冲在最前方,以利亚在他身侧为他压阵,两人一同攻向纳斯寿郎圣。
这是以利亚与米霍克第一次联手战斗,但他们的心脏以相同的韵律跳动着,奔跑的步伐、手腕的挥动,宛如同一个人在送出剑刃般默契,强大的剑气撕裂了建筑与天空,宛如无法抵抗的天灾般席卷了整个圣地玛丽乔雅。
云层宛如畏惧着他们两人的剑气一般,自动地远离剑气的所在之处,厚重的云层从中央被分开,然后皎洁明亮的银色月辉则从那敞开的缝隙洒落而下,恰好落在了以利亚与米霍克的身体上。
面对纳斯寿郎圣这个强大的对手,以利亚和米霍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地进步着,米霍克发出的剑气逼停了纳斯寿郎圣,以利亚的剑气则攻向敌人的躯体,他们默契地分别斩断了纳斯寿郎圣的两臂!
然而纳斯寿郎圣看也不看自己的断肢,因为他被斩断的地方快速地生出了新的手臂,接住自己掉落的武器:“愚蠢的蝼蚁,神是不死的!”
五老星冷笑一声,再次攻击,米霍克也挥剑反击,强大的剑气彼此碰撞着,互不相让,最终剑气四处飞散,将附近的建筑切割成了无数的碎屑。
米霍克与以利亚已经数次地或是斩断纳斯寿郎圣的身躯甚至是喉咙,然而或许是恶魔果实的能力,纳斯寿郎圣总是能够迅速地复原。
这里是圣地玛丽乔雅,是天龙人们的地盘,就算纳斯寿郎圣一时半会杀不掉米霍克与以利亚,但等到海军与神之骑士团安置好那些受惊的天龙人,赶到这个战场,以利亚与米霍克落败被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能再和对方缠斗下去了——
“走!”以利亚低喝一声,米霍克毫不犹豫地饥放弃继续战斗,跟着以利亚一起奔向红土大陆的边缘。
但是纳斯寿郎圣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摧毁了圣地玛丽乔雅清静安宁的敌人轻易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冷笑着追了上去,同时森寒的剑气也快速弥漫着阻碍着以利亚与米霍克的逃离。
以利亚头也不回地兑换出了数颗炸。弹与烟。雾。弹,应声而起的浓密烟雾与接连响起的爆。炸火团阻碍了纳斯寿郎圣的追击,给以利亚与米霍克争取到了更多的逃脱时间。
但是这样还不够,纳斯寿郎圣一道剑气就能挥散那阻碍视线的浓烟与火芒——以利亚停步转身,更快一步向纳斯寿郎圣所在之处劈出自己领悟的最强剑气,前所未有地压榨着自己的体力与极限,以阻挡和减缓纳斯寿郎圣的追捕。
这一剑几乎劈开了大半的土地,让整个圣地都在剧烈地震颤着,剑光刺破了烟雾与火光,将纳斯寿郎圣的身躯斩断成两半,但剑气仍未停下,摧枯拉朽一般继续向后方飞去,将经过之处所有的建筑都劈开,直至来到了那守备最为森严的【花之间】前,被守在门扉前的另外四名五老星阻拦了下来。
“纳斯寿郎圣在做什么!居然让敌人攻击到了这里!”一名五老星愤怒地斥责道。
纳斯寿郎圣同样被以利亚所发出来的这一剑所震慑到了,他当机立断地启动了传送阵,打算将其他的五老星召唤到此处战场,要将这个潜力可怕的敌人提前扼杀!
但是米霍克与以利亚的速度比五老星们抵达战场的速度更快。
米霍克一把捞起脱力的以利亚抱入怀中,用最快的速度奔向红土大陆的边缘。
此时两名五老星已经抵达了战场,他们瞬间便锁定住了米霍克与以利亚的身影,还未完全站稳就立刻拔出武器攻向他们!
米霍克此时已经抱着以利亚跃下红土大陆,他抱紧怀中的以利亚,然而此时他们还未完全逃离五老星的攻击范围,眼看着这两名入侵者就要逃离了,备敢屈辱的纳斯寿郎圣飞奔上前,朝那两道紧紧相拥着的身影再度挥剑。
米霍克需要抱紧脱力的以利亚,无法拔剑反击,在空中下坠的身躯袒露在了纳斯寿郎圣的攻击之下,米霍克双臂抱紧以利亚,将他完全地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剑气划破空气,直刺向米霍克的背脊,金眸的青年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下了纳斯寿郎圣剑气带来的伤害,温热的血花迸溅开来,甚至溅落到了以利亚瞠大的眼瞳之中。
硬生生吃下了纳斯寿郎圣这一击剑气的米霍克抱着以利亚加速往不见底的深渊坠去。
五老星们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追击了,只能大发雷霆地怪罪那些没能派上用场的士兵与姗姗来迟的海军,并且勒令海军尽快把奴隶抓捕回来,审问这些奴隶是否认识那两名入侵者。
以利亚努力地抱紧了米霍克,米霍克为了护住他流了好多血,那些从伤口里溢出的血液,甚至已经把他的双手都染得粘稠温热。
急速下坠的身影很快被一朵伞花遮盖,以利亚打开了召唤出来的降落伞,降落伞减缓了他们加速坠下的身躯,沿着风向飘向了大海。
“不要睡,不要睡米霍克!”以利亚焦急地抚摸着米霍克苍白的面孔,急促地说道。
米霍克动了动,他身后伤口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将身上的衣衫都浸湿得贴在背脊上了,不过好在米霍克本能地侧身避开了致命要害,这道伤口也只是看上去去骇人。
以利亚定了定神,立刻从面板中兑换出电影《海贼之王》里的生命之水,然后喂给了米霍克。
米霍克在喝下生命之水后,闷哼一声,身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传来酥麻的痒意,已经开始迅速止血愈合了,不过那与此同时带来的剧烈疼痛,也让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米霍克看着以利亚苍白忧虑的面庞,轻轻地用冰凉的唇瓣碰了碰以利亚的嘴角,安抚地说道:“我没事的,以利亚,别担心,我没有伤到要害。”
米霍克将头搭在以利亚的肩膀上,面不改色地安抚着忧虑的以利亚,甚至还空闲地注意到了远处海平面上那抹即将跃出来的日轮。
“看啊,日出了。”
米霍克轻笑着说道。
米霍克平静淡然的反应让以利亚先是定定地认真观察了一会,确定这并不是米霍克在逞强,生命之水确实起作用了后,才松了口气。
他顺着米霍克的目光,也侧头看向了遥远的天际线。
一缕璀璨的阳光刺破黑暗的缝隙,耀眼的橘芒宛如触角一样探寻般一点点地延伸开来,把缝隙撕裂得更开,将更多温暖的辉芒照亮这个黑暗混沌的世界,没过多久,这轮升起的太阳所散发出来的波光粼粼的辉芒,闪耀得模糊了大海与天空的边界。
漫长的黑夜在这喷薄而出的辉光中宣告了结束。
“以利亚,我想吻你。”米霍克忽然说道。
“什么?”以利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正满脑子想着等快要到海面了,就召唤出船只降落上去,然后赶紧给米霍克再检查一下伤势。
“以爱人的亲吻作为结束,才是完美的约会。”米霍克回复道,他可是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学习交往相关的知识呢。
有谁家情侣的约会内容是攻入圣地玛丽乔雅,解放奴隶、击杀天龙人、和世界政府最高权利的掌控者五老星厮杀战斗的啊!
以利亚又好气又好笑,但是残存的焦急与担忧在米霍克的这番话中悄然消散了。
按照米霍克所说的,这又怎么不能算是一场约会呢?
他舒展皱起的眉眼,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在越来越明亮耀眼的日出光辉中,捧起了米霍克的脸。
他打量着米霍克的面庞,经过一夜鏖战,米霍克原本英俊的脸蛋此刻也难免沾染上灰尘与汗水,神情中带着疲惫与苍白,说真的这个模样还多少有些狼狈,但是以利亚却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的爱意一如照耀在身上的日轮一般蓬勃地涌出。
他蓦地笑了起来,然后对着米霍克的薄唇吻了上去。
温暖的日芒为他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宛如琥珀般美丽而绚烂的辉光,以利亚与米霍克在这片金色的璀璨太阳海浪里相拥着从高空缓缓落下,他们的唇瓣交叠着,彼此的呼吸交融,米霍克手扣住了以利亚的后脑勺,他贪婪地吞吃着以利亚的舌尖,紧贴着的胸膛能够感受到那透过肌理传递过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在逐渐地融合为同一个的搏动韵律。
以利亚和米霍克的第一场‘约会’,在如此美景的亲吻下画出了圆满的句号。
不过圣地玛丽乔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不仅奴隶都逃关了,死了不少天龙人,甚至还差点伤到【花之间】的那位王,明明五老星都出手了,却还是没能抓到入侵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了。
“我要把那两个家伙碎尸万段,头颅挂在港口上示众!”
纳斯寿郎圣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米霍克与以利亚不仅是从他的手中逃离的,摧毁了大半个圣地,甚至还差点让以利亚伤到了位于【花之间】的那一位王,这已经是极大的失责了,无异于直接往纳斯寿郎圣扇耳光,让他倍感耻辱与难堪。
“他们肯定是逃往了香波地群岛,哼,他们躲不了多久的。”另一名五老星冷哼道,“通知海军去搜索香波地群岛,一寸寸地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044章新的电影计划(修)
虽然米霍克说自己的伤势避开了要害,以利亚也给他喂了能够治愈伤口的生命之水,但是五老星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利亚用小刀切开米霍克背后的衣衫布料时,看到流出来的鲜血都已经变成了凝结成快的深黑色,但好在伤口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无法再继续造成伤害。
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失去的血液没办法一次性补齐,而米霍克居然还能没事人似的维持着清醒,以利亚倒吸一口冷气,指尖都在颤抖:“失血过多,得赶紧去输血才行。”
从面板中召唤出来的‘燕子号’只有外表与机能,以利亚手头上的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已经全部给米霍克用上了,但是药不对症。
米霍克现在的情况又必须进行进行处理,最近的岛屿无疑是香波地群岛了,但是昨晚圣地玛丽乔雅被入侵,海军都被派遣出来去香波地群岛进行搜捕,以利亚带着米霍克登陆的话,恐怕会被一抓一个准。
然而再不进行输血治疗的话,米霍克的身体会有极大的危险。
以利亚用温水擦拭掉自己与米霍克原本用于伪装的妆容,换下了身上脏污的衣衫,他定了定神,吻了吻米霍克苍白冰凉的面颊,低声说道:“等等我。”
他呼出一口浊气,拨通了香波地群岛的夏琪电话:“夏琪——是我,以利亚。”
“啊啦,是以利亚呀……昨晚上头的动静,该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不少奴隶从玛丽乔雅逃到了香波地群岛来了,我昨晚可是半宿没睡。”夏琪半是试探半是调笑地说道。
以利亚没有回复她,而是说道:“你能找到输血包吗?我的伙伴受伤了,急需S型的血液。”
他报出了米霍克的血型。
以利亚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夏琪声音一肃:“现在海军几乎是地毯式地搜索着香波地群岛,医院与诊所、甚至是黑市的黑医都被翻了个遍,而且所有的血液和药物都被管控了……不过没关系,我有其他的门路,等弄到东西后,我让雷利给你送过去。”
以利亚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恢复了冷静:“好,谢谢你夏琪,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夏琪轻笑着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欠人情就不必了,等你处理好后,记得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就行。”
以利亚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那会是一个不算短的故事。”
“我会准备好美酒等你来拜访的,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夏琪笑着回复道,她从以利亚的态度中,猜到了以利亚昨晚做什么去了,不过为了以利亚的安危,夏琪也不会把这个消息卖出去。
至于想要知道内情,那就是她的个人习惯了,毕竟袭击圣地玛丽乔雅,而且还全身而退的情况,几百年都很难出现一例,所以也不能怪夏琪好奇经过了。
挂断夏琪的电话后,以利亚驾驶着船只在海域上等待了一阵子,雷利乘坐着小船找到了他们的方位,把医药箱扔给了以利亚。
以利亚接了过来,打开医药箱后,看到了输血工具与S型的血包,松了口气,朝雷利颔首致意,表达感谢。
雷利挥了挥手,轻笑着说道:“不必感谢我,你昨晚可是闹了一场大的,不愧是年轻人——干得不错!”
以利亚无奈地笑了笑,目送雷利离开的背影。
虽然他确信自己可以兑换出生命之水,但却没有预料到生命之水虽然可以愈合伤口,却不能凭空造出失去的血液,看来之后也需要注意这一点了。
以利亚走进了船舱内的医疗室,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白色帘布遮挡住了米霍克,他步入那帘布之中,看到了躺在病床上闭眼昏睡的米霍克。
以利亚在他的身边坐下,打开医药箱,将输液工具挂在了架子上,眼下情况紧急找不到医生,以利亚只能自己来为米霍克输血了。
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与疲惫,让米霍克早已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但是身体还在本能警戒着,不过在察觉到靠近自己的是以利亚后,他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以利亚动作着。
以利亚伸手抚摸了一下米霍克的面庞,感受到那肌肤传来的温暖时,一直提着的心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碧蓝色眼眸的青年握住了米霍克平放在身侧的手掌,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上,轻轻蹭动着,眼眸凝视着米霍克苍白的面颊,低声呢喃道:“快点好起来吧……”
米霍克的身体素质相当强悍,在输血完毕后,睡了两个小时后便已经醒转,他还未完全睁开眼睛,便已经察觉到了有谁握着自己的手——是以利亚。
背后的伤口也已经进行了处理与包扎,虽然还残留着几分钝痛和快速愈合后留下来的麻痒,但已然无法再影响米霍克的神志。
米霍克缓缓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不知何时趴在了自己床边睡着了的以利亚,右手还握着他的手掌,把米霍克因为失血而变得冰凉的手熨帖得格外温暖。
米霍克看着这样的以利亚,舌根宛如品尝到了甘醇的蜜浆一样,泛着要沁润到心尖的甜意。
“以利亚,醒醒,这样睡会压到你的手臂。”米霍克从以利亚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掌,顺从自己的本能轻轻地戳着以利亚被手臂压得微微鼓起一小团可爱软肉的脸颊。
“嗯……”以利亚哼唧了一声,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他忽然意识到米霍克醒来了,便立刻直起身关切地询问道:“你身体如何?有哪里觉得不适吗?需要喝水吗?”
“给我喝点水吧。”米霍克轻声说道。
以利亚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米霍克的唇边,一点点地让水液滋润着他干燥的唇瓣。
有了水液润喉,米霍克也没有什么别的需求了,但是以利亚一夜没有睡,为了帮他治疗忙碌到了现在,光是方才的小憩恐怕无法完全消除以利亚身上的疲惫。
米霍克想了想,开口道:“以利亚,休息一下吧,你应该累了。”
见米霍克精神不错,而他也确实休息不足,以利亚没有再推拒,他躺在米霍克隔壁的床铺上,头刚一接触到枕头,声音就已经有些含糊了:“那我休息一下,有事记得喊我。”
米霍克侧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以利亚,带着卷的棕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巾上,衬得他那张脸又稚嫩了几分。
以利亚的眼睛很好看,碧蓝色的,既像是大海的颜色,又像是湖泊的颜色,如果在不同的角度与光线下看那双眼睛的话,会看到他的眼眸也潋滟着不同色泽的粼粼波光。
但是此刻以利亚睡着了,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掩盖住了那片漂亮的大海,好似蝴蝶翩跹着羽翼般随着呼吸颤动着。
米霍克原本打算先在脑海里回忆之前的战斗,将在圣地的战斗经历化为自己强大的经验,但是看着以利亚安静的睡颜,他不知不觉中在以利亚平稳的呼吸中再次睡了过去。
米霍克与以利亚睡了一觉,两人的精神都有所好转,他们不打算回香波地群岛了,打算就这么离开这片海域,然而世界政府派出的人手没能在香波地群岛找到他们两人的踪迹,居然命令海军在近海岸组成了封锁线,禁止任何船只驶出。
以利亚站在船头上,微微皱眉,如果按照眼下的情形,恐怕他们很难在不惊动世界政府的情况下离开香波地群岛了。
不过或许是运气好,以利亚远远地认出了某一艘军舰上的标志,那正是泽法所率领的舰队,以利亚心念一转,有了主意。
他拨通了泽法的电话,故作疑惑地出声询问道:“泽法老师,香波地群岛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如此戒严?我现在想离开好像都不被允许。”
泽法的声音从电话虫另一端传来:“没什么……有人潜入了玛丽乔雅,解放了奴隶,天龙人认为入侵者逃到了玛丽乔雅,要求全体海军搜查入侵者。”
泽法的声音干硬,如果不是天龙人的强制命令,他压根就不想执行这个行动。
“居然是这样啊……可是我和同伴急着要回去电影之岛,准备新电影的各项事宜……能否请泽法老师通融一下?”
泽法一听,以利亚要赶着去拍下一部电影,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认为没有必要为了天龙人而耽误以利亚的工作,于是回复道:“没问题,你到我的舰队上来,我送你们一程。”
以利亚朝泽法道谢,然后驾驶着船只驶向了泽法所在的坐标。
米霍克不想和海军扯上关系,就留在以利亚的船上,如果海军察觉到不对,他也能在这里接应以利亚。
而以利亚登陆上这艘军舰时,虽然泽法的学生们依然训练有素,但是那灼热朝以利亚看来的眼神,倒是说明了他们此刻的渴求。
以利亚啊!这可是以利亚啊!难得能见到传说中的‘美神’,自己是不是也能找到机会和以利亚合个影?
泽法带着以利亚进入到自己的办公船舱里,为以利亚倒了杯热茶,坐下后对以利亚说道:“你拍摄完那部《海军英雄传》后,有许多的观众寄信给我。我……我从这些信件里,得到了支持与鼓励。谢谢你,以利亚。并不仅仅是为了海军向你道谢,而是为我自己向你道谢。”
而且以利亚在电影里把泽法拍摄得很帅气,追求帅气这一点,就算是快70岁的老兵也没办法抵抗。
“然后我又去看了你其他的电影,包括那部《海贼之王》。”泽法的这句话让以利亚意外地挑了挑眉。“抛去所有的立场,单纯以观众的身份来看……那确实是一部好作品,并不因为主角是海贼而逊色。”
泽法拍了拍以利亚的肩膀,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和平的时代什么时候能降临,但我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单纯地欣赏主角身份、地位各异的电影的话,那一定就是和平了。”
以利亚却是微笑了起来:“我倒是认为恰恰相反。如果观众们能够为了这样无聊的事情而吵起来,才是和平。”
“英雄们努力至今所想要实现的,就是为了让后人能够为了这些看似无聊的鸡毛蒜皮争吵起来的余裕,不是吗?”
泽法听完以利亚的话语后,笑了笑,忍不住低低地感慨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样的时代呢?”
他已经老了,随时都可能因为疾病和衰老而死亡,见证过洛克斯时代的落幕,也见证过罗杰所掀起的大海贼时代浪潮,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彻底根绝海贼的出现,和平的时代真的能够来临呢?
以利亚没有再说话,如果泽法没有意识到海贼源源不断出现的根源所在,就算他抓光了所有的海贼,海贼还是会出现的——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会为了生存而成为新一批的海贼。
“说起来,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老夫你下一部电影的打算吗?”泽法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新电影吗……”以利亚想了想,回复道,“目前有一些打算,在两个题材中犹豫。”
泽法身体前倾,他说道:“如果有老夫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以利亚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确实有一点想要询问的——海军内部,有饲养动物进行一起战斗的习惯吗?”
泽法愣了愣,他犹豫地认真回想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唔……战国有一头吃了羊羊果实的碎纸机,他经常会把一些不可外泄的文件喂给它。”
“没有军犬或者军猫这种吗?”
以利亚有些失落,他其实一直想拍一部以动物为主角的电影。
但是原本世界中想要找出有灵性、听指挥且聪明的动物演员可不容易,到了现在这个世界,以利亚发现不少动物都有着相当高的智商,原本已经打消的念头便又重新复燃起来。
泽法摇摇头,回复道:“没有你说的军犬与军猫。”
“好吧,我明白了。”以利亚只能遗憾地打消去海军薅羊毛的念头。
动物演员只能再找找看,接下来以利亚打算先拍一部爱情电影。
无论哪个世界,爱情电影永远是有受众的,但是之前的以利亚不认为自己能够拍出动人的爱情电影,至于现在……以利亚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去试一试了。
军舰借着巡逻的名义护送着以利亚离开了这片海域。
只是在航行的这几日中里,米霍克每次出来透气时,都能看到以利亚被海军们包围着的画面。
就算他也登上军舰在一边不悦地盯着这些海军,他们也好像能为了以利亚强忍着对米霍克身上那股气势的惧意,而继续围上来纷纷要求想要和以利亚合影——不要全体那种,而是自己单独与以利亚合影。
毕竟难得能碰到以利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自己可能会后悔终身的!
以利亚想了想,答应了海军们的请求。
结果在军舰上,想要和以利亚合影的海军从这一头一直排到了那一头,就连泽法也清咳一声,站到了队伍之中。
他没有利用自己老师和船长的权威插队加塞,而是按照规矩排队,不愧是以身作则的黑腕泽法啊。
以利亚相当配合地与他们合照。
不过当一些海军提出来,想要拍下和以利亚拥抱的合影,或者羞涩扭捏地希望能够拍摄以利亚坐在自己背上的合影,甚至是想要拍自己跪在地上、以利亚踩他脸的合影时,以利亚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至于一些诸如搂着肩膀、或者脑袋靠得比较近比耶的姿势,以利亚没有拒绝,但是在一边的米霍克看了就忍不住浑身都冒冷气,明明天上艳阳高照,偏偏他在的这一块却阴冷森寒。
结束了与海军们的合影后,以利亚来到了米霍克的面前,无奈地轻拍着他的手臂,出声询问道:“你不高兴了?”
以利亚敏锐地察觉到了米霍克身上那森寒的冷意。
“是。”米霍克没有隐瞒自己的不愉快,“他们太吵闹了。”
以利亚读出了米霍克的言下之意,他安抚地说道:“只是拍照而已,满足了合影之后,他们不会再来打扰的。”
毕竟现在还要借助海军的力量离开这个事发之地,以利亚多多少少还是得给这些海军一些福利,他与海军们合影也算是一种感谢吧。
等快要离开世界政府布下的封锁线后,米霍克一秒也不想让以利亚继续待在军舰上,被那群花痴的粉丝围绕着讨好献殷勤了。
明明被米霍克森寒的冷意针对着,却偏偏还能够凭借着对以利亚的仰慕而硬抗下来。
泽法送别以利亚离开军舰,乘上了船只:“一路小心。玛丽乔雅丢失了很多奴隶,近段时间奴隶贩子大概会很猖獗。”
至于奴隶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奴隶贩子,泽法和以利亚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我会多加小心的。”
五老星派遣的cp谍报组织在香波地群岛进进出出,就为了最先抓捕到入侵者去邀功,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要抓捕的人早已暗度陈仓,坐着海军的军舰突破了天罗地网,还大摇大摆地在海军的欢送下直接驶离了这片海域。
在下一座岛屿时,以利亚收回了召唤出来的‘燕子号’,换上了停靠在这座岛屿的船只,虽然他确实可以从面板中兑换出各种物品与能力,但作用于自己身上的能力,与作用于外界的物品不太一样,尤其是体积越大的物品,光是存在时间就需要耗费声望值。
虽然目前消耗的声望值对比以利亚所拥有的并不算什么,但以利亚有火力恐惧症,打算再多拍几部电影,把声望值赚回来。
爱情片老少咸宜,无论海贼、普通人还是海军都能看,不像《海贼之王》与《海军英雄传》多少都有上限。
至于《生化危机》,虽然也获得了不少好评,但是恐怖的画面让许多观众只敢看一遍,而没有进行多刷。
除去爱情电影外,以利亚还打算拍一部专门面向孩童的影片,不过他在拍魔法少女还是假面骑士这两个题材里犹豫。
现在人手也已经逐渐培养出来了,以利亚完全可以从总方向把控片场,同时进行几部影片的拍摄。
他盘算了一下目前已经可以用上的人手与员工,最终决定先拍摄爱情电影,顺便进行魔法少女与假面骑士的预热。
以利亚在船上的时候,抽空把爱情电影的大纲写了出来。
这是一个关于人类男性与鱼人女性的跨种族的恋爱故事,以利亚这些年也算是去过了不少岛屿,对鱼人的歧视其实并不仅限于香波地群岛,认为鱼人浑身鱼腥味,就是会说话的鱼类这种观念,在不少岛屿都有,只是表现得没有香波地群岛这么明显。
就连在鱼人岛,底层的普通鱼人也是歧视链的低端,和人鱼们居住的地方也隔了一层。
相较于有毛绒绒的毛皮族、可爱的小人族,外表和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的长手族与长腿族,鱼人得到的是非我同族的异类对待。
鱼人和人类的爱情,或许会引发极大的舆论喧哗,但是以利亚写大纲写得很快乐。
男主角是一名军人,他是一名人类至上主义的拥护者,最瞧不起鱼人,认为鱼人不过是会说话的鱼类,长相恶心,身体里恐怕都是寄生虫,血液肯定也不干净。
如果路上遇到了鱼人,男主角就会以怀疑的目光紧盯着这些鱼人,手一直放在自己的武器上,警惕着鱼人们随时有可能的发狂,他也从不会去鱼人开的店铺,认为鱼人经手的商品肯定沾染了病菌,如果镇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男主角也会第一时间认为,一定是这些鱼人干的。
固执的男主角在一次战斗中,因为受伤而退役,不仅双腿无法站立,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了,他为了养伤而住进了一所疗养院内,失明了的他脾气古怪而执拗,身边换了不少护士。
直到一名护士以仔细的耐心、贴心的关怀、灵巧多变的话术与手段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融化了竖立在他心房上的坚冰。
当然了,护士也不是一味地温柔贤惠,她也会狡黠地使用激将法,让男主自己主动地吃药,也会推着轮椅上的男主角去欣赏风景。
男主角第一次意识到,即便失去了视力,但是他的鼻子还能嗅到花丛的清香,耳朵能够听到那潺潺的流水淌过河床的叮咚声,微风穿过树梢时的沙沙音,手掌能够感受到雪花的冰凉与松软,还有太阳照射在掌心里那带来的温暖……
这些都是护士女主带他发现的,男主从失去视力可能变成残废的自暴自弃中重新振作起来。
男主角在这位护士女主角的照顾下身体好得很快,也能够下地行走了,但是他的眼睛却依然不见好转。
军人已经与护士渐生情愫,男主也向护士袒露了自己内心的恐慌与害怕,害怕自己变成废人,无法给心爱之人幸福的未来。
在倾诉完之后,他又叹息着说道:“我只是害怕,如果我没能恢复视力的话,之后遇到了恶心的鱼人,我该怎么分辨呢?我可不想吃鱼人经手过的食物,或者和它们待在一个区域,万一被传染了肮脏的病菌怎么办?”
男主角没有得到心上人附和的回复,女主角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着,用哽咽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就是一名鱼人。”
第045章魔法少女剧本
当然了,充满偏见歧视的男主角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火葬场。
女主当天就辞职离开了疗养院,留下后悔莫及的男主黯然伤神。
他病好后出海寻找女主的踪迹,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然而可以深潜到海底一万米以下的鱼人哪里是这么好找的,他只能居住在香波地群岛上,每日驾驶着船只,在海面上等待着那渺茫的相遇机会。
因为爱屋及乌,他救下了不少被追捕的鱼人与人鱼,请求他们告知女主的情况,想要知道她过得还好吗。
“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过错,不奢求她的原谅……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还好吗?”
“她过得不错,在鱼人岛开了一家诊所。”
“那就好……”
“你不打算告诉她,你在这里等她吗?”
“她大概不会想要见我,不会想要见到我这个可恨愚蠢的偏见之人。”
男主角一直在大海上等待着,等待着与爱人的重逢,向她说出那句一直徘徊在胸腔之中的道歉——即便他心知肚明,这一天恐怕永远不会到来,但或许也可能就在明天到来。
……等等,这么一看,好像不太像个爱情故事?
以利亚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
反正也只是个初稿,等之后再修改吧。
攻入圣地玛丽乔雅之后,以利亚也多少意识到自己目前手头还缺少一些底牌。
光是攻击手段还不够,应该再多几个治疗的手段,不过以利亚也不想完全为了能够兑换而去拍电影,那未免太无趣了。
趁着争取到的发展时间,以利亚想要试探一下编创果实的限制范围,现在他有人手也有资本可以进行仔细地探查了。
比如如果剧本是他写的,但是导演是他人,是否能算入声望值中?又或者是他为导演,剧本是别人写的,或者干脆他只是出品人,只是出资了,也算声望值呢?
这个爱情故事以利亚打算让凯尔汀来拍,她在自己身边学习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单独带一个项目了。
魔法少女剧本以利亚打算请别人来写,自己来拍摄,而假面骑士则全权交由别人,自己只进行投资与把关。
以利亚从不做亏本生意,魔法少女和假面骑士的周边肯定会一同配套生产。
“我打算去一趟七水之都。”以利亚打算定做一搜巨大的游轮,将影城基地与生产基地搬到游轮上。
米霍克背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在这次战斗中收获颇多,打算去挑战其他的剑豪——在下一个岛屿把我放下吧。”
“好。”以利亚干脆地应答道。
他们两人都有彼此要实现的野望,也没有打算一直腻在一起。
告别了米霍克后,以利亚来到了七水之都,这里的造船工厂据说是伟大航路最多、也是最好的,那位为海贼王罗杰造船的鱼人工匠汤姆,现在也正居住在七水之都。
就以利亚打听来的,现在鱼人汤姆正设计建造海上列车的工程,不一定能够为他来设计游轮。
不过好在以利亚已然是世界知名了,在得知以利亚想要定做一艘巨大的游轮时,七水之都的市长与官员们就翘首以盼了,以利亚的船只刚一抵达港口,就遇到了热情的迎接。
七水之都繁华,船工们因为技术出众钱包也鼓鼓的,光是一座岛上就有六个电影院,而且还有以利亚电影的周边商店,可以说整个岛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以利亚。
而官员们谁不知道,原本的电影之岛只是个没什么特色的小城镇,但是以利亚在那里拍了电影,建立了影城基地后,整个岛屿就变得世界著名了,游客和金钱宛如洪水般向岛屿涌去,看得其他岛屿的官员们眼睛都要红透了,恨不得接住这泼天财富的人是自己。
现在以利亚前来七水之都打算定做游轮,他们当然也不好意思强迫和海军都交好的以利亚为自己拍电影,但是搞好关系后再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比如以七水之都作为电影背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是以当以利亚提出想要请七水之都水平最高的船匠为自己设计时,从市长到官员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汤姆。
什么?汤姆是戴罪之身?这不是还在缓刑中吗,建造海上列车让七水之都变得繁荣是赎罪,为以利亚设计建造游轮也是赎罪啊!知不知道世界第一的导演的含金量啊!只要在他电影里出现了,立刻就会变得世界知名!
到那时肯定会有成堆的订单和游客涌来七水之都,市长和官员看到了政绩和钱,对以利亚当然殷勤了。
不仅包下了以利亚住宿的酒店,还派遣了导游一同游览,就连游轮的设计和建造费也给了极大的优惠。
以利亚当然知道市长与官员们的意图,他认真地考察了下七水之都,这里确实是个美丽又充满活力的小镇。
不过七水之都每年都会被名为‘水之诸神’的巨大海啸袭击,居民们每年都需要做好防灾准备,但同时水之诸神袭击过城市后,也会在各家屋檐上留下高浓度的海盐,这些海盐纯度很高,加入到料理中会让菜肴变得更加美味,倒是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