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灰界里,想要生火太难了,手电筒的光都被压榨了那么多,更别说火了。
“用了点东西。”严格琛没有多说,只是道,“吵醒你了,不如我熄了……”
“不用,这样也挺好的,省点电。”江冥说着把自己手电筒关了,火光虽然微弱,可是穿透力却比手电筒强很多。
不是说所有变异的东西都是比自然的好,其实很多时候,变异武器也只是一个媒介,或者可以说是一个用品,具体怎么用,能不能发挥它的价值,还是需要用它的人说了算。
“嗯。”严格琛话也不多,闻言便坐了回去,没在说话。
没人说话,左右也睡不着,江冥便盯着火焰,不知不觉的竟发起了愣,在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时候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上一次他和别人一起坐在火堆旁边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七年前,他和上一世的祈闽这么坐在一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黑暗往事,都有彼此说不出的伤痛。他们两个都是不善交际的人,一开始都不愿意打开心扉说话,所以只能这么闷着。
他抬眼看向火堆对面的男人,从性格上面来看,俩人还是有点相似的,可是细看又全然不同。
祈闽……他走的这几天应该没有闯什么祸吧?他的性格更偏向极端,所以江冥总是不自觉的对他放慢语气,缓和态度,好像怕惊到他。
他是在那种生活中度过的,知道黑暗的感觉是什么,因此对他,也就更多了一份怜悯。
是的,江冥对祈闽的,就是怜悯,也只有怜悯。对他的怜悯,亦或者是对曾经自己的怜悯。
严格琛察觉对方盯着自己很长时间了,看他的目光逐渐从清明到呆滞,再然后虽然他在盯着自己,可是却好像透着他在另一个人。
他对此是没有感觉的,对他来说,他只是有点好奇这个让他惦记的人是谁。
“在看谁。”有话就问,这是严格琛的风格。
江冥被唤回神:“刚刚在想我弟,我弟一个人在家有点不放心他。”
想弟弟……严格琛道:“我也想我妹妹。”
“你妹妹回来了吗,那天看你们打架还挺凶的。”江冥问。
“她就是那个性子。”严格琛皱眉,“你弟弟……叛逆吗?”
江冥愣了一下,道:“不,他很乖的。”
“那有什么教育心得吗?”严格琛一脸严肃,“我觉得我和我爸妈都需要这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休息变成了“管理弟弟妹妹”的话题,不过严格琛看起来确实很严肃认真就是了。
原来他对他的妹妹也挺在意的,那……她死后,他会很伤心的吧。
江冥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半点波动,对他来说,严格琛已经足够幸运了,严啬没了,他还有他的爸妈,哪一个拎出来,都是叫人惊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