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火苗都熄灭后,云清晓放下了一个拨浪鼓,然后继续往里走,他们看到了云清晓的生母丹溪的葬身之地。
桑榆晚留下的信中说她把她埋在了一棵长得似菩萨低眉的百年老树下,来之前云清晓本来以为可能不太好找,毕竟这形容有些过于虚浮了,但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形容得极为贴切,一目了然。
当年桑榆晚在丹溪的遗体边洒下了就地取材的花种,既防有野兽出没侮辱遗体,也是为了后来更好找到地方。那些花种开出了火红的花,年年败了又生,此时与低眉老树一起相映成辉。
云清晓和应津亭照样上香烧纸,磕了个头。
接着他们在附近找到了明日散这种草。
云清晓说:“我小时候最开始觉得,明日散的‘明日’是说我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所以很有些不服,赌气似的故意折腾,想试试多大程度会难受得晕过去。”
应津亭拔着草,确认草根被挖出来:“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开了,我觉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明日’也挺好,是目光短浅了点,但我高兴就行呗。”云清晓愉快道。
应津亭轻笑。
拔了些草根后,他们继续往里走,然后在一个多时辰后从豁然开朗的林间小道钻出,看到了百花村——一个僻静得仿佛没有人烟的百花村。
云清晓和应津亭本来是想,借给云清晓解毒、向百花村借宿几天,正好观察一下百花村当前的状况,他们又要如何应对。
但没想到走进了村子,好一会儿才在靠近挂有“百花神祠”木匾的屋子外看到几个年迈的老人。
老人们瞧见生面孔,也有些惊讶,眯着眼睛半是戒备半是辨认:“你们是?”
其中一个老人指着云清晓,突然大惊失色:“这孩子长得像……”
云清晓的容貌和他未曾说过话的母亲丹溪有些神似的地方,老人们因此放下了戒备,反倒变得有几分拘谨起来,仿佛他们才是外来客。
据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云清晓和应津亭得知,村子里的人这些年并没有固守原地等待着百花神拯救,除了这些不愿意离开的老人之外,其他人早在十年前便陆续出去了。
十九年前丹溪逃出神祠,之后一个身怀六甲还抱着一个孩子的女人来告诉了村民们真相,起初村民们都不愿意接受、更不愿意离开百花村。
但丹溪的上一代圣女站了出来,她先是带了几个人出去试探,之后花了近十年时间总算说服了村子里其他大多数人,百花村因此冷寂败落,但不再互相通婚的村民们也没再生下畸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