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普拉美斯离开后,盖伯方才开口:“大人,这几日普拉美斯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他说他出生自富贾之家,家里世代从商。他是家中独子。他的父亲外出经商要离家几个月,因为舍不得母亲和他,就带上了他们。谁知路上遇到了强盗,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都死在了沙漠里。”

赫纳布还想着普拉美斯背后的伤,心不在焉地附和道:“没想到他身世竟如此坎坷。”

盖伯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大人,根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那些应该是鞭伤。虽然早已愈合,但看得出当时伤得很重。一个深受父母疼爱,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孩,这些伤从何而来?”

“他有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赫纳布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小人问过他,但他说不记得了。”

“看来还没完全恢复。”

见连长没有打算深究的意思,盖伯继续道:“大人,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疑,没有跟我们说实话。我听说他是您捡回来的野孩子,深得将军喜爱,已经收为义子。这……似乎不太妥当吧?是不是应该禀明将军,提防一二?”

赫纳布眉头微蹙,冷冷地问:“这事,你和别人说过吗?”

别人?盖伯迟疑了一下,答道:“还不曾向他人提及。”

赫纳布明显松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说:“这事你不需要操心了。他的身份我很清楚,不是奸细。明白了吗?”

一向面若冰霜的赫纳布竟然笑了!暗夜里,盖伯只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这个男孩果然可疑!但……似乎是自已管了不该管的事,保命要紧!

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小人只知道治伤,别的一概不知!”

打发走了盖伯,赫纳布继续在军营中四处游荡。想着刚才的事,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做了决定。若是继续把普拉美斯留在军中,怕是迟早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不如早做安排,尽快把他偷偷送走。只有普拉美斯安全了,他才能安心地去做他该做的事。

至于那个把普拉美斯带回这个世界的人……他对着南天空中最亮的那颗天狼星默默赌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企图,但我一定会让一切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