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沈忆仍笑吟吟的:“殿下这可就想错了,温婕妤久居深宫,我甚至没见过她几面,哪里来的什么交情?孟子有言,得道者多助,兴许是这位温婕妤看好殿下,故而帮衬了一把。”

少女面带微笑,从容坦荡,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在撒谎。

季祐风看她片刻,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点点头,没再细问。

沈忆问:“殿下准备去哪?阿忆送你过去。”

季祐风看她一眼:“你去忙吧,我随便走走,没什么事。”

沈忆不过是客气一下,毕竟刚信誓旦旦地跟人家保证了要做一对表面上挑不出错的模范夫妻,总要演一下吧?但心里却是巴不得听见他这样说。

便也不再客套,笑着行礼告辞,从他身侧走过,往书斋去了。

季祐风望着浩渺的湖面,天边最后一抹斜阳余晖洒在水面上,泛着黯淡的波光,耳边一时只剩了几响嘲哳的鸦声,春日的风一阵一阵从湖上吹来,直吹得人凉浸浸的泛着寒意。

站了许久,男人抬手示意一直默默守在几步开外的贴身内侍上前来,淡淡吩咐道:“去查,下午王妃出府,可曾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另一厢,沈忆走出一段距离,估摸着季祐风已经离得很远,问阿宋:“方才听季祐风说起秦峰青,这姓秦的现在如何了?”

那日牢狱中,她要秦峰青翻供指认瑾王是幕后主使,好处是留他一条命,坏处是他的家人会因瑾王迁怒而死,秦峰青考虑的时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短,不,或者可以说,他根本没有考虑,就选了保全他自己。

秘密送秦峰青出狱的事,沈忆本是想瞒着那梁颂,谁知这位梁大人当真聪明,竟猜出了她的意图,而且诡异地很好说话,竟同意了这大逆不道的事。有他在里面接应,沈忆省了不少功夫,轻轻松松就把秦峰青捞了出来。

秦峰青写下供状之后,沈忆亦应诺放他离开,只是差人暗中盯着他。

阿宋道:“活的好着呢,他抓住机会指点了一个商队老板几句,那老板现在奉他如财神爷呢,前几日传来的消息,秦峰青已经准备跟着这车队北上,回帝巳城。”

“姑娘,咱们要不要……”说着,阿宋比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沈忆摇着扇子,悠悠说:“这怎么行,咱们可是答应了他的,留他一条狗命。做人,得讲信用。”

阿宋放下手,扁扁嘴:“这种人坏事做尽,如今竟还活得如此逍遥快活,真叫人生气。”

沈忆勾了下唇角:“可这世道便是如此,善恶不能定人生死,权势才可以。百姓们受尽苦楚,好不容易等到血仇得报,善恶终了的一天,高位者却为了权力倾轧,轻飘飘一句话就保住了他的命,只怕任谁知道,都要说一句天理不公。”

阿宋眨眨眼,直愣愣地道:“姑娘、姑娘怎么自己骂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