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厌觉得他已经足够忍耐,每一处肌肉都在克制地紧绷,顺从地张开口,不愿咬住曲云织的手指,可心跳实在抑制不住。
扑通、扑通。
吵闹得紧。
曲云织手上动作稍稍用力。
无厌竖瞳扩散,腰身绷紧成一张快要拉断的弓弦。
他眼角溢出泪水,视野朦胧成模糊色块,看不清曲云织低头凑近的面容,只有敏锐的感官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曲云织衔着他的耳鳍,喑哑的嗓音含混在唇齿之间。
“记住我带给你的痛楚,将今夜的发生的一切牢牢刻入骨髓。”
“不要忘了我。”
无厌的感官彻底放开。
他觉得自己像一朵逐渐舒展的花枝,花瓣颤颤巍巍,而花蕊如同触须,代替失序的大脑贪婪汲取外界的信息。
每一丝风流动的轨迹,那双肆意玩弄自己的手,甚至陌生人靠近的脚步,都被他丝毫不落地捕捉。
终于,脚步声停下,树林的窸窣响动随之消隐。
陌生人站在了林子外,恰好在他们的正前方,也许正透过叶片的缝隙,好奇瞧着这对放浪形骸的男女。
猜测冒出来的瞬间,一种撕破了什么的禁忌感,让无厌眼前一片空白,攀升至顶峰。
他察觉到曲云织松开了自己。
出手如电,眸光冷冽专注,一把掐住了陌生人的喉咙,将他拖入树丛掼在地上。
“不枉我等你这么久,总算肯出来了。”
无厌呆呆地倚在树干上,没了曲云织的支撑,他好似站都站不起来。
分不清失重的来源究竟是攀升还是坠落。
他是被浪潮送入美梦的云端,还是拍进死无葬身之地的谷底?
为什么曲云织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想着埋伏他人?
他就是一个诱饵吗?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要糟践他!
曲云织好似未觉,冷冷盯着掌下之人,“那日偷袭颜清的就是你吗?是叫荼白来着?”
她对小白脸们没什么印象,之所以记得他的名字,因为此人是少有的人魔妖三族混血。
“没想到曲峰主能记得我。”
荼白咳了咳,白净秀气的脸上一派天真笑容,“大老远听见品月的呜咽,我还以为您要动手杀人,凑近了瞧原来是这档子事。”
“不回头看看你的姘头吗?他好像被欺负哭了。”
曲云织并不回头,只淡淡道:“认一认这张脸,那天帮你逃跑的人是他吗?”
无厌脸色麻木,拢了拢散乱的衣襟,“不知道,他全程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暗处。”
曲云织:“人是谁派来的,有头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