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松田,萩原,还有班长……
记忆中的身影逐一浮现,其中两道身影又慢慢融入星光中,不见了踪影。
所幸还有hiro和班长,以及……
降谷零侧过头,看向澜尚,笑道:“不过训练也是真的很枯燥呢,还总是挨训,我记得有一次……”
澜尚安静地听降谷零讲着警校时光的趣事,衷心地为他而感到高兴和难过。
高兴他即使和他一样年幼就没了父母,却还是有好好长大,还拥有了很好的朋友,难过他逝去的两位挚友,再不能重逢。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你会想复活他们吗?”
降谷零愣了下,意识到什么,沉默了片刻才认真道:“不会的。”
“我很想念他们,但我不会去复活他们。”
“……为什么呢?”
“他们不会愿意的……不会愿意踩在别人的尸骨上复活。”
“……”
“……澜尚?”
“如果你不顾他们的意愿,还是复活了他们……”
波本的声音仍是那样地温柔,却宛若一记重锤砸在心口:“他们也许会恨我吧……本来可以干干净净地作为一个英雄死去,却因为我,背上了无数的罪孽……如果是这样,他们宁愿死去。”
这次澜尚沉默了更久,直到天色将明时,才轻声道:“你是对的,波本。”
“勇敢到为他人付出生命的人,是不会愿意踩着别人的尸骨,茍延残喘的。”
“可罪孽也不该是他们背负。”
“该为此赎罪的,是执意要复活他们的人。”
离开后,他该去赎罪了。
——
可惜,天不遂人愿。
——
一切都发生的突然。
苏格兰死了。
“也许波本……啊,不,该叫他日本公安降谷零,他应该和你介绍过这个人,他的卧底同事,他的……幼驯染。”索拉雅脸上全是血迹,瞳孔兴奋地震颤着。
他掐着澜尚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脸,涣散的银灰色眼睛终于聚焦了些许,茫然地看着他。
澜尚刚被索拉雅注射了过量的药剂,几度濒死,好不容易压下的药瘾卷土重来,几乎将他的意志摧毁得一干二净。
白兰地三代的尸体就在旁边,死不瞑目地睁大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头上的血洞已经干涸,腥黄的脑浆迸溅在地。
那是澜尚杀的。
索拉雅仁慈地告诉了澜尚当年血案的真正凶手是谁,并且给了澜尚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