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应该是死透了?江秋靠近,那在外面的手轻微动了一下,还活着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发散什么善心,但手里已经捧着用自己的白外衣裹起来的半个孩子,从这里走到靠河边,还要提防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已经在河边拔草,凭着身体的自觉,摘下一把看起来很丑的草,塞到了这个孩子的口中。江秋从小到大都没有给别人处理过伤口,只有自己打完群架后擦抹过碘伏,更何况这人只剩下上面的一半,腿不翼而飞,鼻子还能喘气都足够让他震惊。
脸上全是血看不清样貌,江秋看着那清澈的河水道了声抱歉,勉强把这奄奄一息的小孩洗干净,他也给自己洗洗手中的灰尘。还没来得歇口气,他耳朵一支,听到有人靠近,认命地将半个小孩包裹好,抱起来离开。
“有人来过?”
“追。”
江秋能很清楚地听清后面紧追不放的细琐声音,他一刻不停地往前跑,怀中小孩的呼吸更加微弱,下一秒就可能断气,江秋看到那里有一处夹在木藤下的山洞,他闯进去,将木藤全部拨落,遮掩的差不多,他便往里走去,里面很昏暗,但上面开了一处天窗,竟然带来一束光亮。
江秋放下被包裹的小孩,探探他的鼻息,这还能活吗?江秋不知道,但看到他丢失的双腿,江秋脑海里蹦出一棵草,直觉告诉他,这颗草能让小孩重新长出腿来。
可现在外面有一堆奇怪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追他,他不敢轻举妄动。
低头看看洗干净脸后露出白皙脸颊的小孩,九年的义务教育和父母的谆谆教诲让他无法对人命视而不见。他叹了口气,将小孩放在光暗交汇之处,心想去找一找,找不到……他也不会留下遗憾。
木藤将这地方遮掩的很好,那些人并没有发现这个山洞,他警惕地沿着草石路走,脑海中那根草的样式很清晰,他时不时细细观察地面。
却忽略了那种草药或许不长在地上的可能性。
经过他们洗脸洗手的那条河,从一大片荆棘地穿过,躲开几只长得奇形怪状的野兽,江秋抬起头在悬崖峭壁上看到了他的目标。
一株沾着露水的草,即便挂的很高,江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但看得清楚没用,他要怎么采到?在山下磋磨一会儿,江秋试着从侧边还没到九十度的地方往上爬,脚踩上去,他竟身体一轻,轻而易举地一把薅下那株草。
江秋现在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不寻常之处,不说现在踏山而上,只说那时候抱着半个孩子从河边跑到那么远的山洞,他竟然没感觉到累。没时间想太多,他赶忙向山洞跑去,还好他识路能力很强,根本不用担心在这一望无际的森林里迷路。
江秋不知道这草要怎么给小孩吃,干脆团吧团吧塞到他嘴里,又跑出去用叶子盛了一叶子水回来。来回折腾两次,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开始流失,而眼前小孩也从奄奄一息陷入修复的沉睡中。
他又出去找了找这种草,但都一无所获,最后留了些力气平躺在山洞的地上,实在太不舒服,他又出去拿回来一堆草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