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闯入,殷温娇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由于刚刚伤了喉咙,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并不好听,语气中亦是充满绝望。
扶南星道:“救人还需要什么身份吗?你今日死去,万事空空,可曾为你那一片拳拳爱子之心的父母想过,老年丧女,她们又该多伤心难过?”
提起年迈的父母,殷温娇眼中泪珠不断落下,哭道:“可我已被贼人玷污清白,又忍辱偷生数十年,今日若不赴死,还有何脸面面对众人?”
这时殷夫人从远处小跑而来,面对差点失去的女儿,根本不顾什么命妇仪态,坐在殷温娇床上抱着她大哭道:“儿啊,你命苦啊!”
母女二人相拥而泣,哭了很久,扶南星道:“殷小姐,你若是为此感到羞辱,那平康坊中日日笙歌,狎妓听曲的男人岂不是更要羞愧死。”
她安慰道:“你一闺阁女子,手无寸力,却能在盗匪手中保全幼儿,为夫平反,坚韧聪颖,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
“我,我……。”殷温娇有些支支吾吾。
“你真的很厉害。”扶南星发自内心钦佩道。
“可我还是无法面对父母夫郎。”
“既然如此,”扶南星提议道:“你同我回国师府吧,或许那里对你而言将会是全新的生活?”
殷夫人也知道自己女儿一时半会儿无法迈过这个坎,听到扶南星邀请,心里感激,便温声劝说殷温娇前去。
“去吧,儿啊,就当去散散心。”
“你对医术感兴趣吗?”扶南星突然问道:“或者是算学?诗词歌赋经史典籍?一颗米粒大小的种子是如何长成一朵娇艳明丽的鲜花?一桶脏污黑臭的水要如何变得澄清透亮,可以饮食?世间万物复杂有趣,都在等待着你去观察发现,何必如此悲观。”
殷温娇被她的话语所打动吸引,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这就对了嘛,人活在世就是要好好的爱自己才行。”说着她拿出一块甜糕,塞入殷温娇口中,“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
口腔中的苦涩瞬间被甜蜜所取代,不知为何刚才还笼罩在自已心中的一片浓雾瞬间散开,绝望之感消失,拨云见日。
殷温娇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世界真的产生了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