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498 幕友转变成功转正成了幕僚(2 / 2)

钱知县知道了,赶紧认处跑来赔不是,再三道歉。

可人家金师爷少年气盛特才傲物,非走不可。

而钱知县无奈只得送出衙门,还拿出一百多两银子。

好声好气的送走这位师爷。

后来金师爷在那位尼姑相好。

出钱的帮助下给买了个知县。

金师爷秒变金知县,此后官运亨通。

转了几任后,居然一路升到知府。

成为了比钱知县还高一级的官。

而他的老东家钱知县,后来在任上因事获罪。

这位金知府不忘旧情,还帮助钱知县保住了官职。

这个故事反映出官员与师爷之间的关系。

并非单纯的老板和打工人的这么简单。

双方并不存在主从关系,幕友是由官员礼聘延请的,是官员的客人。

师爷中的第一品牌就是昌江师爷。

他们乡情意识强烈,相互提携盘根错节。

成了清朝官府衙门中不可忽视的一股群体。

鼎盛时期州县官员的师爷标配就有七个。

分别是刑名,钱谷,征比,账房,书启,挂号,朱墨。

其中刑名和钱谷两种师爷,对县官来说最重要!因为他们分别负责司法审案与钱粮赋税。

一般就是师爷团队的头头。

衙门少了知县可以,但必须有这俩师爷!。

师爷团体的影响力不容小虚。

清朝后期的皇帝还因此,而刻意抑制昌江师爷。

因为而级别更高一点的地方官。

比如知府巡抚这种,需要经常给皇帝写奏折。

还会再给自己配一个奏折师爷。

严格来说,让人代写公文这是违法的。

因为交给师爷写奏折。

这种行为既不保密也显得很不尊重皇帝。

雍正和乾隆就多次下令。

要求官员奏折要亲自写。

但却是屡禁不绝,皇帝也只能默认。

因为清朝后期师爷团队已经成了尾大不掉的存在。

而昌江人垄断师爷行业有一定的历史偶然性。

一个地方想要成为师爷人才的生产中心。

必须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

首先这个地方的教育水平要好。

其次经济水平要好,能够供养得起赔钱的读书人。

这样才能盛产读书人。

但中举考进士的几率又不能太高。

不然都奔着科举考试去,师爷就没人干了。

而昌江“得天独厚”的条件就促成了这种局面。

有钱养得起读书人,但是被朝廷排挤当不了官。

久而久之,当地就形成了惯性。

脑子灵活的去海外经商。

只会死读书的就去当师爷。

到了康熙死了,他儿子雍正即位。

江省官场上昌江师爷就已经非常出名。

在丁氏一族的带动下昌江诞生了不少师爷。

有历史的偶然性,但这种偶然性一旦产生。

那么清朝昌江师爷遍布全国就成为了必然。

不过师爷干的虽然是文化工作,但专业性极强。

必须要经过长期专业培训。

和手工业一样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也是昌江师爷最害怕的问题。

因此他们只能选择通过血缘或者地域关系。

来传承自己的技能,找徒弟最好招亲戚。

再不济那也得是个昌江老乡。

甚至乎,从清朝留下了的记载来看。

拜师学习当师爷和其他行业一样。

有非常严苛的礼数。

父亲要备其厚礼,亲自带着儿子。

前往老师家里进行拜师仪式。

教学时间一般是三年左右。

在这期间弟子就是老师的儿子。

以刑名师爷为例,想要学到真本事。

学生要花一年多的时间,抄写背诵律法案例。

然后跟着老师处理案件,积累经验。

等到第三年才算有了实习的资格。

可以偶尔替老师处理一些小事情。

后来由于优秀的昌江师爷供不应求。

江省总督就请丁家师爷,就在总督衙门的隔壁。

搞了一个全职的师爷培训班。

专门为全国培养想当师爷的读书人。

而授课老师以昌江人居多。

收的学生自然也以昌江本地人为主。

而这个培训班口碑极好。

毕业的预备师爷业务能力极强。

而官员们聘请这些科班出身的师爷还得加钱!

但是师爷毕竟不是铁饭碗,也会有被老板解雇的风险。

在江省下岗失业的师爷,被称为搁笔师爷。

你搁笔搁久了,就变成了霉花师爷被人嘲笑。

所以为了增强自己的行业竞争力。

强化那些官员东家对自己的依赖。

已经就业的师爷也会反向通过血缘。

或者地域关系给自己编织一张师爷人脉网。

乾隆后期有个职业昌江师爷,当了四十年的师爷。

从他留下一本笔记,就可以看出。

当时昌江专业师爷人脉网络的恐怖之处。

这位师爷在直隶一带当的同行的亲戚。

就有八个堂兄弟,外加伯父侄子和外甥女婿。

这些叔伯兄弟还会其他关系亲戚在当全国当师爷。

而且昌江师爷之间还流行结拜。

从那位写日记师爷的记载。

可以知道,这位师爷纵横江湖几十年的师爷。

分批结拜过好几个同为师爷的同乡兄弟。

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师爷家族。

这还是一个师爷的亲戚朋友群体。

除此之外,还有大把不为人知的师爷团体。

要是论到江省师爷中的代表丁姓师爷。

那根本就是隐藏在清朝官场水下的庞然大物。

这类昌江师爷关系网一旦形成。

就会愈发加重昌江人在师爷行业的垄断地位。

因为性价比高,官老爷能请一个昌江师爷。

就会有整个师爷的人脉网帮你办事。

上到总督衙门,下到知县县衙。

只要钱到位,师爷都能找到关系传话。

根据清朝留下来的古籍记录。

嘉庆年间,滇省有个昌江师爷叫汪立人。

纵横云南官场很多年,退休后就住在昆明。

云南的布政使与按察使两大巨头,都是他的儿女亲家。

所以他的宅子,就成了当地的师爷俱乐部。

外来的年轻师爷到了滇省,先去找他拜码头。

求他的关系安排工作。

就是新到任的地方官到了滇省。

也会先去找他拜码头,求他介绍靠谱的师爷。

后来这老爷子不甘寂寞。

给自己弄了个总办滇省运铜的工作。

涉及到了当时官府的铸币与矿产。

理论上是个肥差,但不知怎么地就亏了几十万两!怎么亏了不好说也不好解决。

但这货在朝廷追查前。

他先托关系给自己判了个发配充军!

然后充军到了蜀地继续养老,平平安安活了八十岁!由此可见,晚清时代师爷。

盛行于官场是清朝体制的必然性。

而官员聘请专业人才充当师爷辅助办公。

为地方治理起到过极大的作用。

科举不顺才退而求其次,替人当师爷。

本意就是多赚钱,师爷这份工作收入稳定。

比花钱买官当自负盈亏的县长更保险一点。

但随着大清吏治的崩坏而迅速堕落。

清朝到了嘉庆朝往后买官蘭爵的现象越来越严重。

先考上进士再考上庶吉士。

理论上有资格进翰林当宰辅。

但如果不掏钱,可能十多年都当不上一个知县。

在晚清想当知县一万两银子,比任何学历都好使!掏了这么多钱当个七品官,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本。

师爷也就从帮助治理地方的专业人才。

变成了帮助搜刮地方的专业人才。

而知县对于理政本身没有兴趣。

大权自然也就落到了。

深受他们信任的小伙伴--师爷们的手上。

最迟到了道光年间,也就是鸦片战争前后。

昌江师爷们已经成为了大清各地的真正话事人。

当时师爷掌握了衙门实际的权利,却不背负任何实际的责任。

因为他们不是大清编制内的官员。

这就让师爷们无所畏惧。

这种情况到了清末才有所好转。

晚清四大名臣的张之洞。

不在乎什么祖宗之法。

他在皇帝的授意下大力推动清末新政。

这项清朝最后一次大规模改革。

就是把清朝衙门里的这些师爷,全部分配官职。

改成了有编制需要负责的官府雇员。

当然此时的大清,也已经快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听到胡庄严唠到这里,高育华也是眉头紧皱。

他忽然也是想起之前见过的。

胡庄严身边的那一位丁秘书。

还有带他们进村的丁镇长。

不由得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然后有些细思极恐地说道:

“老胡啊!那这么说你的那位丁秘书。”

“不就是以前的师爷吗?”

“这此时此刻,岂不是恰如……”而此时胡庄严也是连忙摆手说道:“埃误埃!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我也就是随便聊聊以前的奇闻逸事。”

“我这姑且一说,那也就随便听听。”

“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但是高育华听到这么一说。

那怎么不会往深处去想?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胡庄严这老狐狸说话也是够藏着腋着的。

这分明就是用以前的故事在提醒自己啊!想打这丁家祖地的注意。

得先想想人家背后站着什么人!

这么一看,把丁家祖地纳入开发这种事情。

说不定就是个大火坑啊!

要是谁碰这玩意,也许吃力不讨好还是小事。

最有可能是会惹火烧身啊!

想到这里,高育华也是有些面色难看起来。

看来想要开发丁家的这一块地方。

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落山。

丁有山也是请高育华和胡庄严几人。

赏个脸一起参加村里晚宴。

丁有山和自己的上司胡庄严两人对视一眼。

只见胡庄严脸上带着淡笑。

丁有山自然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毕竟看自己领导这个脸色。

这个高厅长怕是已经在考虑这沙鱼塘村的开发难度了。

对丁有山来说稳住丁家这些族老。

和村里的理事会这是重中之重。

毕竟云华镇公路改造工程。

也是靠着村里的理事会的资金投入。

才得以已基本完工了。

正所谓,要致富先修路。

这路一修好,就等于打通了云华镇的经济大动脉。

也使得丁有山这个丁家出来镇长。

在云华镇的声望大大提高!毕竟这云华镇的各项改造工程。

都是在他的任期内完成的。

而这时云华镇新一届的全体村委会。

干部换届选举也开始了。

而且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能够获取村一级全体村委会干部的支持。

就意味着在乡镇事务中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只要他在这些村长主任中,能得到支持。

也不用担心以后会出现政令不通。

说话没人听的尴尬局面。

所以之前在自己那个村长族兄的指点下。

丁有山深入辖区各村。

同大部分村民和村干部们座谈。

扶持能够真正为老百姓服务办事的代言人。

从而获得了更多的话语权。

开始频频对辖区各村走访。

而且在丁家理事会的影响之下。

他之前还在自己上司胡知县手里。

要到了一批专项扶贫款。

这要是之前领导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松口的。

所以他也是靠着丁家的影响力。

带着钱下去一路撒钱拉拢人心。

自然十分受手下村干部们的支持和拥护。

甚至因为这几年政绩突出。

上面都准备给他提干来。

你高厅长现在想来创我们丁家的祖坟。

虽然严格意义上不算创。

但是这也是触及到丁家这些房头族老的底线啊!这可如何使得?

这要是这些叔伯辈一个不高兴。

停了镇上的那些投资。

那这对他可就是极为不利的局面啊!所以要不是这高厅长确实地位不低。

不然他丁有山早就想把这货糊弄走了!高育华则眉宇紧皱。

他们都很清楚,现如今的丁家祖地。

绝对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染指的。

更何况,这里面牵扯的关系,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开发必须谨慎!

在高育华看来,毕竟双方目前虽然还未成为合作关系。

但是却也并非敌对状态吧。

大家只需要维持表面文化上的融洽即可。

至于其它的事情,则需要日后慢慢再议就行。

可是就这顿饭高育华,也吃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嘶…这阵仗,好家伙。”

“比我之前去企业调研的场面一点不差啊!”他这一坐下,沙鱼塘村上菜的阵仗。

一下让高育华就惊呆住了。

原以为一直自己年轻时候时。

在老家大摆流水席就够让他这个觉得是大场面了。

没想到,沙鱼塘村今晚的阵仗。

比林家寨时要强的多。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正常。

这顿饭菜很丰盛,鱼肉鸡鸭鱼都有。

还有不少蔬菜瓜果,甚至还有水果拼盘。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

更多的则是山野特产,或者一些野味儿。

看起来现在现在的农村人生活也不错啊。

而高育华此时边走也是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色。

而此时,高育华也是注意到了。

坐在旁边的丁受城。

作为江省的文化单位的领导。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香江首富?

高育华早就在来的路上就听胡庄严说起过。

丁家族亲里面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高育华自然是知晓的。

于是趁着这机会,也是提着酒杯过去打招呼。

“哎呀!真的是久仰丁老板大名啊!”

“今天终于见面,幸会幸会啊。”

高育华笑呵呵过去,朝着丁受城敬酒:“哈哈!”丁受城自然也是认得这个不速之客。

连忙伸手跟他握手。

嘴里笑道:“高厅长太客气了,您叫我老丁就行。”高育华闻言脸上也是一笑。

“哎呀,丁老板你客气了。”

“叫我老高就好啦!咱们平辈论交就好了!”丁受城被高育华这一句弄得有些尴尬。

“哈哈,领导你真是抬举我!”

他连忙改口道:“呵呵,那好,来高老哥。”

“咱们干一杯,欢迎来我们丁家做客。”高育华一饮而尽。

他赶忙将高育华引向座位上。

“丁老板,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呢?,“听说你们公司在市里面做大项目。”

“这是要回来投资吗?”

丁受城淡淡笑着问:“大项目不敢说。”

“只是为村里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

“厉害,厉害!”高育华连忙竖起大拇指说:“丁老弟发达了也不忘回来建设家乡。”

“果然是大夏商人中的楷模啊!”

“这个社会,最有本事的人都是自己单干,肉多!”丁受城闻言也是笑眯眯地说道:“肉多是不假,风险也大!”

“我认识多少想吃肉的,反被肉喳死了。”高育华听着他话里有话,也是连忙说道:“这就夸张了,这改开多少年了!”

“钱都让你们生意人赚了。”

“我们这些吃公家饭的。”

“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

“其实平时啊一个个穷得当当响!”

“哈哈……”丁受受城闻言哈哈大笑着。

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比不上领导们啊,还是当官好。”

“我国这个社会,谁不给当官的几分面子?”

“有句老话说得好啊。”

“贫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我们这些生意人呐。”

“去到哪,做什么事都被人欺。”

“被人欺了还不敢说,打断了牙只能往肚里吞。”高育华听这话还挺有玄机。

他喝了口酒,笑了笑。

看来这个丁受城,倒也不是那种普通的暴发户。

这种老奸巨涓之人,恐怕才是最难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