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到我的回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沈玉年，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个样子，离了我还会有谁嫁给你啊？」
「你要是因为我跟江城走得太近吃醋，大不了我以后不带他到你面前就是。
」
「至于离婚吗？」
她高高在上，像是施舍我一样开口。
可我不是她宋婷婷养的狗，更不是舔狗。
所以我打断了宋婷婷说下去的话，冷冷告诉她，「离婚是认真的。
」
「这些年我确实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你的陪伴，所以你出轨我不怪你。
」
「但你不该在我发现后，还当着我的面和江城亲亲我我，更不应该卖了我的摩托车。
」
自我结婚后宋婷婷就开始立规矩，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能做。
摩托车是我哄了她大半年，才争取来的唯一一项活动。
可她卖的时候却连犹豫都没有。
「宋婷婷，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可以。
」
「但我以为只要真心相待，好好对你，终究有一天能捂热你的心。
」
「现在想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来。
」
「我们的财产你既然给江城买了房，我也不跟你要房子了，就把一半的钱折算成现金给我吧。
」
我滔滔不绝，说着这些日子终于想明白的事，还有已经想好的财产分配问题。
宋婷婷听完却傻眼了。
她伸出手握着我，语气不可置信。
「沈玉年，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我顺势抓起她的手，把火灾那天给宋婷婷挑选的礼物戴到她手上。
苦涩的说道，「原本打算给你个惊喜。
」
「却没想到你先给了我那么大个惊吓。
」
「宋婷婷，其实那天刚把你救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离婚，知道我为什么没提吗？」
宋婷婷摇摇头。
我又接着开口。
「因为我怕我爱你，我怕我会后悔。
」
「可你后来却原来越过分，也终于让我确定，这段感情不能要了。
」
和她说完这许多话后，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面无表情的折返回单位，和领导申请了年假。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让自己缓和一下离婚的痛苦。
领导欣然应允，我在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中离开单位。
出来的时候宋婷婷已经不在了。
我长叹一口气，感慨事情终于结束。
还没来得及出去玩，江城却先一步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里他语气嚣张。
「沈玉年，那房子是婷婷给我买的，凭什么要给你一半的钱？」
「就凭她花的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严格来说，是我一个人的钱。
」
宋婷婷连工作都没有，哪来的钱给他买房。
我毫不客气的说完，江城被怼的哑口无言。
可他见自己没理，竟然开始死缠烂打来硬的。
「我不管，反正那房子是婷婷给我买的，就是我的，钱我也不会给你一分。
」
我听着他这么不讲理的话，没心思胡搅蛮缠。
于是直截了当开口，「那就打官司，让法院判吧。
」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把江城同样拉黑后，开始联系律师处理诉讼事宜。
等开庭的间隙，我重新买了摩托车，开始自己的骑行之旅。
本来是想散心，却不想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们一起谈天，一起说地，夜晚再搭个帐篷载歌载舞。
日子松快极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除了婚姻，除了死守着一段不健康的婚姻，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那些可爱的人在听到我的职业时，不会像宋婷婷一样满脸嫌弃。
而是纷纷朝我竖起大拇指，称赞我是英雄。
虽说愧不敢当，但我有一种终于被肯定了的感动。
这些，都是在宋婷婷那里感受不到的。
我在这样的氛围中，终于逐渐忘却了烦恼。
也忘了被宋婷婷背叛的心痛。
人生海海，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告别他们后，我开始计划返程，等着和宋婷婷开庭的日子。
刚到家门口，却发现她正在楼下徘徊。
在看到我走过去时，激动的小跑着飞奔过来。
「玉年，你终于回来啦，可想死我了。
」
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宋婷婷张开双臂扑向我怀里。
我下意识的躲开，她由于没停住摔了个趔趄。
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玉年，你怎么了？」
「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婷婷啊。
」
我当然知道她是宋婷婷，可我躲的就是她。
我没有多说，而是学着她以前的模样双手环胸。
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宋婷婷。
在她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龟裂时开口。
「男女授受不亲。
」
一句话就让宋婷婷泪眼涟涟。
我曾经觉得她哭的时候，我的心像被挠了一样，哪哪都不舒服。
所以我不想看她哭，会立刻哄着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和那群骑友相处久了，我竟然有了别的感受。
「矫揉造作！
」
宋婷婷听到我这样的话，惊得瞪大眼睛。
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指着我，喊得声嘶力竭。
「你不是沈玉年，你到底是谁？沈玉年呢？」
我一时不知道该高兴她这么了解我。
还是该悲哀，宋婷婷从来不了解我。
好心情也消失殆尽。
「你找我有什么事？」
被我一提醒，宋婷婷才想起了今天的正事，擦干眼泪爬了起来。
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玉年，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你不要诉讼离婚好不好？」
「我不想闹到法院去，我也不想跟你离婚，我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疑惑的看着宋婷婷的反应。
转而恍然大悟，鄙夷的看着她。
「你为了不还我的钱，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宋婷婷我告诉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离婚，给我一半的钱。
」
「要么，我以婚内出轨起诉你，你净身出户，一分都别想拿。
」
至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归于好，那是不可能的。
破镜不能重圆。
脏了的人我也不稀罕再要。
宋婷婷还真当自己是个金饽饽了。
我不屑的轻嗤一声，拿着钥匙干脆利落的回到家。
在宋婷婷想要跟进来时关上门，把她隔绝在外面。
等收拾好了她的东西，我才又开门扔到她面前。
「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
「我多看一眼都恶心。
」
实在是不怪我说话恶毒。
只是现在看见宋婷婷，我就会想起她对我的那些侮辱。
做舔狗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浑身膈应。
宋婷婷被我的态度伤到，欲言又止，最后咽下所有话离开。
临走时还要恶心我一遍。
她说，「我回去跟阿城商量一下。
」
敢情今天是她和江城商量出对付我的办法。
我更加生气。
不过想起江城的真实嘴脸，我又觉得他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于是拍着自己的胸脯絮絮叨叨，「不急不急，恶人自有天收。
」
随着开庭时间越来越近，宋婷婷找我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在我一次次的避而不见后。
他们终于慌了。
开庭前一晚，宋婷婷带着江城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们三人再一次相对而立。
江城恶狠狠开口，「沈玉年，你他妈可是消防员，是为人民服务的。
」
「怎么忍心把我和婷婷逼上绝路？」
「我们要是被你逼死了，你负的起责吗？」
我还没开口，就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当下气得笑出了声。
「我是为人民服务，但你有一点说错了。
」
「什么？」
「你们可不是人。
」
现在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当初拿我所有的积蓄去买房是我，怎么不担心把我逼上绝路。
我根本不吃江城他们这一套。
开口骂回去后。
江城和宋婷婷被我气得龇牙咧嘴。
最后他们见我寸步不让，两人对视一眼。
宋婷婷怒气冲冲的从包里掏出一沓接一沓的钱扔在地上。
「沈玉年，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
「我跟了你五年，就这么一点小钱，你还逼着我要。
」
宋婷婷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给了我。
到最后还要再道德绑架一番。
我坐在沙发上，看她大言不惭，说五十万是一点小钱。
真心实意的发问，「那你能把你的那一半小钱也给我吗？」
「毕竟我也被你恶心了五年，就当精神损失费好不好？」
如果宋婷婷愿意，我反倒能对她高看一筹。
但很可惜，她吓得赶忙站起来就要走。
临走还骂我，「沈玉年，你真是有病。
」
她被气得冲昏头脑，什么也不顾就离开。
江城却没有跟着一起走。
他凑到我面前，哥俩好似的揽住我肩膀。
「兄弟，钱我已经给你了，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啊。
」
我被他揽住的那一瞬间，浑身汗毛直立。
下意识就来了个过肩摔，把江城摔在地上。
他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对他不好意思道，「职业习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可千万别见怪。
」
最后这场见面，我和他们三个人不欢而散。
但钱我已经拿到，于是按照约定撤诉。
自此再和宋婷婷江城没有任何关系。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我回单位销了假，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每日奔波在一线，救火救人。
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一个姑娘。
她在那次的火灾中临危不乱，有条不紊的安排一栋楼的居民撤离。
又在我们到现场之前，独自往返现场，救了好几个小孩子。
市里给她颁奖做采访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消防员也是人，我能竭尽全力多救几个，他们就能少一分危险。
」
这是她的原话。
当时很多同事都被感动，嚷嚷着让我替他们送情书。
一来二去，那姑娘却跟我表白了。
我目瞪口呆，苦笑着告诉她我离过婚。
却不想她并没有因此远离我，反而追的更紧。
最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和她在一起。
宋婷婷却开始时不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每次都远远避开。
最后她实在找不到我，竟然又找去单位。
我烦透了她的不分轻重不分场合。
却不得不接待她。
宋婷婷看见我的一瞬间，阴阳怪气开口，「沈玉年，你现在可真是大领导了。
」
「想见一面还得求到这里来。
」
我没有搭她的话，皱起眉头反问，「你又有什么事？」
我们又没有孩子，按理说离了婚就算彻底两清了。
我现在也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不想被女朋友误会。
宋婷婷却好像看不透，对我还是吆五喝六。
「沈玉年，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她浪费我的时间说着废话，我一再忍让，终于忍不住。
「宋婷婷，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
她这才知道着急，紧追两步拦住我。
「玉年，阿……阿城的店被消防查封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被查封了？
消防不会随意查封店铺，除非是多次要求整改却不合格的。
那责任一定在江城身上。
我不明白宋婷婷来找我有什么用。
哪知道她紧接着就又说道，「你就跟你的同事说，我们是你朋友，让他们网开一面。
」
原来是自作聪明，想走捷径。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江城和宋婷婷的脑回路。
他们是除了一点正事不干，什么都干。
于是我当机立断拒绝。
宋婷婷却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的腰。
「玉年，你一个大男人，没有老婆的日子很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