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一个。”

很多时候,唯一才能让人免于患得患失。

“谢砚也住常喜村,很近很近的。”

“如果你想跟姐姐一起生活,那姐姐待会儿就去跟谢砚商议下。”

“不过,你真的能舍得奶奶、爹娘、大哥大哥二哥,整日跟姐姐一起吗?”

陆鑫仰起头,有些犹豫和茫然。

“那,那我能跟姐姐住几天,再回来住几天,然后再去找姐姐吗?”

“奶奶、爹娘、大哥、二哥总见不到我,会想我的。”

“也会想姐姐的。”

“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回来呀。”

陆鑫眼睛又亮了起来,刚擦干泪的脸上洋溢着纯粹欢快的笑容。

这便是陆鑫,哀乐转瞬。

陆明朝无声叹息,其实这样也挺好。

“姐姐待会儿就与谢砚商议。”

“乖,小鑫,以后有心事有想法不要憋在心里,得告诉姐姐。”

陆鑫重新趴在陆明朝的膝上,笑的明媚清澈。

“我没有憋。”

谢砚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帘传来“明朝,无需商议,我没有意见。”

“你的家人,也会是我的家人。”

这与陆明朝告知谢怀谦的别无二致。

陆明朝眉眼弯弯“好。”

站在帘外的谢砚仿佛都能想象出明朝的此刻的神情。

那双眼,定像是揉碎了所有日光,璀璨光泽浮动。

嘴角定是上翘的,细眉定是弯弯的。

他脑海里突兀的再一次冒出了陆垚问他的问题。

为何与朝朝相处不过匆匆数日便倾心相许,更愿将血淋淋的伤疤撕开显露于朝朝面前。

他好像有了一个更准确的答案。

“明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谢砚略显低沉的声音,随着风,穿过厚重的帘子,清晰的刮进陆明朝耳中。

情感的厚薄,从不是靠时间衡量的。

他见明朝,如见余生。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陆明朝眼眸里的笑意更浓,小声呢喃着短短八个字。

前路上的风风雨雨,闯了又如何。

“姐姐,姐姐,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什么意思?”

陆鑫轻拉着陆明朝的袖子,小声问道。

陆明朝面颊上有几分不自然的绯红“有些人虽然相交已久,却如同初识一般。有些人刚刚认识,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一见如故。”

“那我与姐姐也是倾盖如故。”陆鑫脱口而出。

陆明朝屈指轻弹了下陆鑫的脑袋,没有言语。

其实,到如今,仍能窥见陆鑫少时的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