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记得烛台的烛火哔啵跳跃了一下,最后沉寂为黑暗。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户下的木桌上插着两支不知从何处来的红梅。

寒风透过窗户缝隙,红梅摇曳,美丽又坚韧。

陆明朝的心情蓦地就明媚起来,入睡前见灯芯开花,睁眼能见似火红梅,都是好兆头。

陆明朝穿好衣裳,在空间超市里收拾妥当后,推门而出。

枯树枝丫上落着一层薄雪,偌大的院子早已被扫的干干净净。

原来,夜里落雪了。

这算不算也如春雨般,随风潜入夜。

“娘亲。”

谢静宜正蹲在屋檐下一板一眼的刷牙。

一见陆明朝,就欢天喜地的开口,满嘴的白色沫子。

漱漱口,谢静宜迈着小短腿朝着陆明朝跑过来“娘亲,甜甜的,你闻闻。”

谢静宜嘴巴张的大大的,柔顺细软的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可爱的紧。

陆明朝笑了笑,嘬了下谢静宜肉嘟嘟的面颊“是甜甜的。”

“三宝真乖。”

“娘亲亲我啦!”谢静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二宝,娘亲亲我啦。”

谢如安:……

他年纪轻轻又不聋。

对,男女授受不亲,他才不羡慕呢。

“明朝。”

谢砚身着窄袖黑袍,腕口收紧,墨发整齐的束着,越发显得身姿挺拔,有了几分俊秀少年气。

“阿砚今日真真是好看极了。”陆明朝笑着打趣。

好吧,谢砚日日都好看。

谢砚面颊微红“明朝,我准备了些三朝回门要带的东西,你来瞧瞧还有什么需要添补的。”

陆明朝颔首,在路过谢如安时,揉了揉谢如安的脑袋。

“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冻的结实的半匹猪肉,两只收拾干净的鸡,两壶城里打来的酒醇香清冽,颜色一深一浅质地柔软两匹布,一套笔墨纸砚。

“都在大婚前就备好了。”谢砚轻声道。

“待会儿我再添进去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这也不好拿去啊。”陆明朝看着硕大的半匹猪肉,略有些发愁。

谢砚笑道“我准备好了板车,路不算滑,推过去就好。”

陆明朝放心了。

她就喜欢不用她操心的日子。

一切收拾妥当后,院门落锁。

谢砚推着木板车走在前,陆明朝带着几个孩子跟在后面。

谢静宜和谢如安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陆明朝微微屏息凝神也就面不改色的又偷听到了。

两个小家伙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讨人喜欢。

院墙上还残留着几张未被风裹挟而去的红色囍字,飘飘摇摇,远远瞧着,像极了枝头的腊梅,在漫天的零星飞雪里煞是惹眼。

陆磊搓着手跺着脚站在门口时不时张望着。

陆明朝蓦地想起了那日她离开侯府时的场景。

陆磊和陆春生也是这样等在永宁侯府的角门外,心中存着微弱的侥幸,只盼着能见她一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