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心领神会,把谢静宜交给谢怀谦,示意他们先回家去。
谁知道齐蕊会不会狗嘴吐不出象牙说出什么不成体统的污言秽语。
齐蕊仰头看着谢砚,目光里的不甘若隐若现。
她惦记了谢砚那么久,到头来还是做了孙二少的通房丫环,被毫无尊严的肆意玩弄。
“何事?”谢砚冷淡开口。
除了还银子,他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别的话要说。
齐蕊心里憋闷“谢砚,你满意了吗?”
谢砚:???
一路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他满意什么?
“我一辈子都毁了!”齐蕊咬牙切齿。
谢砚反应淡淡。
他平平无奇,负担不起那么多人的一生。
“你这叫自食恶果,怨怪不得旁人。”
陆明朝搭腔“阿砚所言有理。”
“是你自己心怀恶意算计中伤我在前,又自甘堕落委身于孙二少成为通房在后,皆是你自己的选择。”
“日后,你锦衣玉食荣宠不断也好,穷困潦倒曝尸荒野也罢,都与阿砚无关。”
“胡乱攀扯人,可不是好现象。”
“尤其是,你也算是有夫之妇了,传到孙二少耳中,你怕是又要吃些苦头了。”
齐蕊的恨意僵在脸上“你,你怎知?”
话一出口,齐蕊就知道自己犯了蠢。
陆明朝不愿与齐蕊多打交道,直截了当“要还银子,就干脆些。”
“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为恶者怎么有脸自怜的同时还怨怪受害者。”
“小姑娘,怪没劲的。”
齐蕊只觉得一股子郁气在她身体里乱窜,抓心挠肺的难受,可偏偏无处宣泄。
这上京城里来的娇小姐可真伶牙俐齿。
想到她和孙二少的计划,齐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烦躁,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谢砚。
“二十四两。”
“两清。”
她就等着看陆明朝的下场!
谢砚打开荷包,将一张银票和几块碎银子倒出,又把荷包还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齐蕊:!!!
气炸了!
真的是气炸了!
她的荷包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谢……”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谢砚一手推着木板车一手拉着陆明朝转身离去。
齐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的直跺脚,空荡荡的荷包捏在手心,揉来揉去,皱皱巴巴,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奶奶,收拾好了没?”
齐蕊的声音里染上了怒火。
齐婆子嗫嚅着“好,好了。”
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道大门阖上的声音。
“明朝,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去县里一趟。”谢砚的心中生出了迫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