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朝用帕子擦了擦谢静宜嘴角的口水“刚才娘亲还跟你爹爹商议着,明天一大早把你和二宝还有怀谦送去。”
“那爹爹和娘亲呢?”
“去趟城里。”
顿时,谢静宜小肉脸一皱,纠结又犹豫。鸦羽似的长睫扑闪扑闪,手指搅在一起。
城里呀。
城里长什么样子呢。
爹爹还没带她去过。
好想去呦。
可是,也想见二舅舅,给二舅舅送糖。
陆明朝失笑,小家伙所有的心思都在脸上表露的清清楚楚。
“三宝,明日进程,娘亲和爹爹不能带你哦。”
“等娘亲的粮铺落实后,三宝想什么时候进城就什么时候进,好不好?”
谢静宜小脸也不皱了,欢喜又乖巧的点点头。
城可以以后进,但二舅舅的糖必须得明天吃。
“你爹爹烧了热水,一会儿记得去洗洗黏糊糊的手。”陆明朝嘱咐着。
谢静宜点头,又一脸期冀“娘亲,三宝以后可不可以不读书啊?”
“不可以!”
陆明朝声音果断。
谢静宜垂头丧气“可是三宝不喜欢读书。”
“大哥在教二宝识字,三宝一听就困困。”
陆明朝扯了扯谢静宜头上扎的小揪揪,放缓语气“不读书识字,容易被坏人骗。”
“三宝如果被骗了,娘亲和爹爹会难过的。”
“读书识字后,三宝会更聪明更可爱。”
“还有,你二舅舅读了很多很多书。”
谢静宜仿佛年幼骤然识得了愁滋味,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来二舅舅是因为读书才好看的呀。”
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谢静宜挥了挥小拳头“娘亲,我去识字了!”
“大哥,二宝,你们等等我呀!”谢静宜迈着小短腿,速度却丝毫不慢。
陆明朝乍舌,看不出来美色还能成为激发学习的动力。
谢静宜,奇特的很。
“洗手,记得洗手!”陆明朝提醒。
谢静宜一走,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夜色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降临。月光似乎吝啬其光芒,仅在夜幕的边缘吝惜地挂起,所洒落的光线显得格外晦暗不明。
陆明朝起身,点燃烛火。
烛火亮起的一刹那,心头蓦地就添了几分暖意。摇曳着的昏黄光晕,让人下意识觉得温柔眷恋。
没一会儿,谢砚端着木盆推门而入。
烛光下的陆明朝宛若瓷白无瑕的玉器,光晕犹如薄雾缭绕在侧,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深邃。
很美。
“明朝。”
刚打完哈欠的陆明朝,双眼泛着水光,茫然又柔和,在昏黄光晕的萦绕下,似含着欲说还休的情愫,可偏偏又若有似无。
“阿砚,静宜他们洗漱了吗?”
陆明朝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困倦,配上长睫上欲落未落的眼泪,诡异的有了分我见犹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