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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应该隐约听闻过一二。”
“我想说的是那位从良的红袖招花魁娘子,倚斜桥的酿酒东家。”
陆明朝的心狂跳不止。
“她不远千里来上京了。”
“在舒愿净身入宫的三月后。”
“算算时间,应该是她听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路了。”
“她没有见到舒愿,舒愿甚至不知她的到来。”
“她在成禅寺吃斋念佛茹素穿素,为舒愿祈福,抄百遍佛经。”
“整整半年。”
“年关月,冒着风雪离京。”
“她死了。”
“她砸碎了倚斜桥所有的酒,举火自焚。”
“母亲曾跟外祖母讨论过酿酒娘子。”
“母亲说,酿酒娘子是在祈求舒愿往后余生,岁岁平安。”
“外祖母说,酿酒娘子是在悼念物是人非的舒愿,超度亡灵,往生净土,得以安息。”
“她来,舒愿不知。”
“她死,舒愿也不知。”
舒愿真的不知吗?
陆明朝扪心自问。
舒愿的手稿中出现过倚斜桥三字。
陆垚笑问,骑何马倚何斜桥待何人。
舒愿笑答,平生事,无外乎东西南北,杯酒长精神。
也许,舒愿后来知道了。
“外祖母告诫我,万不能学景襄帝,也万不能学舒大监。”
“本可君臣相得,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到头来,一地污名,困缚一生。”
“不殉葬,天下也没有舒大监可去之处。”
谢陆氏,哪个谢】
第二百八十章谢陆氏,哪个谢
“县主,景襄帝是个怎样的君王?”陆明朝轻声呢喃,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因舒愿之故,她不可避免有了迁怒。
可以说,舒愿的一生毁于景襄帝。
但她也知道,于一国之君而言,私德是最不重要的,论的是军政策略和治国理政。
古往今来,私德与能力俱完美的帝王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风卷起马车帘布,拂面勾发。
乐荣县主挪到了陆明朝身边,耳语道“私德还是政绩?”
“悄悄话,悄悄说。”
“当今陛下即位后,景襄帝就成了讳莫如深的话题。”
“除却舒愿,景襄帝的私德仍有亏?”陆明朝疑惑。
承袭原主的记忆,关于皇家之事,两眼一抹黑。
很怀疑,原主脑子里只装了顾淮一人。
但凡与顾淮有关,再小的事情,原主都记得清楚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