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心疼地将她抱起,走进卧室。
卧室是专门为了术后李冉准备的,各类医疗设备都有。
我眼神黯然。
我小时候在雷雨天被绑架过,自此对雨夜都有了阴影。
以前的哥哥也会温柔地把我搂进怀里,给我讲睡前故事,在床头守一整晚。
李冉杀害我的那晚也是个雨夜。
她又怎么会害怕?
我清楚地看见她嘴角扬起的弧度。
阴森、扭曲,眼里只有报复的快感。
我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想起了那晚我一遍遍的求饶,到最后她嫌我吵,拔下我的舌头。
我挣扎,刮伤了她的脸。
她就用锥子刺瞎了我的眼睛,最后再一下下凿我的脸。
直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在我死后,她又立马将我搬进哥哥的私人手术室。
还找人扮演我的家属,签下了器官移植协议。
我死了。
我的亲哥却温柔地哄睡杀害我的凶手。
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
李冉被吓得地抖了抖身子。
哥哥皱眉,走出卧室接听。
语气也因此变得烦躁。
「谁?!」
「你好,是林珊家长吗?我是她同学,我最近联系不上她…」
「我不认识,打错了!」
哥哥暴怒地挂断电话。
随后又给我发去消息,言语间尽是训斥和指责。
「这么大人了还玩失踪吓唬人,万一哪天真丢了活该!真是不知分寸!」
「我都道过歉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再给你三天时间,快点给我回来!」
妈妈因他而死,他却觉得我不该生气。
那头却锲而不舍地再次来电,这次语速快了些。
打来电话的是我们班班长。
今年高中毕业,我原本答应了她要参加同学聚餐的。
哥哥不耐烦地呵斥:「一个爱玩失踪谎报危险的人你还管她做什么?!她爱死哪儿死哪儿!」
班长被他刺耳的话吓得心惊肉跳。
似也在替我抱不平:「神经病,自己妹妹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