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旭突然出现,他冲过来将外套围在我腰间,将我的窘迫和难堪一并围住。
直到他将买好的卫生巾放在我手里,那双手温暖又干燥,我才触电般的反应过来。
一眼倾心,一眼深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很累了樊念。”
严旭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他用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又捏了捏眉心。
许久才沉沉叹出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卧室走去。
没走两步却又折返回来,在口袋中摸索半天,掏出个物件示意我伸手。
见我半天没反应,出乎意料的居然没恼。
耐心的端起我的手展开掌心。
“挂玉环的链子断了,这几天没戴,总觉得心口缺了什么,帮我再挂起来吧。”
手心里,是一枚温润的白玉环。
也是我送给严旭的第一个礼物。
那时我对他说:
见玉如见我,玉见有缘人。
我从不相信“缘”。
我讨厌听天的那种患得患失。
但我又相信“缘”。
严旭就是我的缘。
玉环在手里早已失了温度,就像我和严旭的婚姻,早已被浇灭了热情。
我望向半阖的卧室门,那里传出严旭轻微的鼾声。
我知道,他睡得并不安稳。
那次冲突之后,“离婚”就像是打开了严旭的禁词库,只要我提出,他会想尽办法拒绝。
我也会奇怪,明明初恋就在身边,一百万离婚费对严旭来说也只是两场委托官司。
他怎么就突然反应这么大。
大到面对我时,宁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四窜逃避,也不愿解决。
我也一度想过,难道严旭对我还保留着感情,对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还存有愧疚。
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