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很自然说出口的“玖儿”,突然熄了火。
那时我第一次萌生跟他离婚的念头。
最后被傅裴司用一支免税店买回来的香水哄好了。
只因他说了一句:“我闻到这个香味时,就想起了你。”
但不久后,我闻到何玖儿身上也喷着同样的香水。
看着屏幕上“购票成功”四个字,我心里为过去犯傻的自己感到羞愧。
将东西收拾好后,我去吃了香港的大排档,看了金色的紫荆花。
我吹着江风,心里期待着明天的旅程。
在回到酒店准备洗漱时,我接到了傅裴司的电话。
他声音带着一丝醉意。
“诗语,你之前煮的解酒茶配方是什么?我喝得有点多。”
我边说解酒茶的配方,心里边想傅裴司的动作真快,这就找到保姆接替我了。
可在我刚说完,那边听筒便传来何玖儿清脆地声音。
“谢谢夫人,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是谢谢诗语姐,我这就去给傅总煮。”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
即使是已经决定放弃,但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
我今天刚搬走,傅裴司就将何玖儿带回家,真的一刻都忍不住吗?
我洗漱出来后,便看到何玖儿发来的消息。
她拍正在喝醒酒茶的傅裴司,下面还是一句谢谢。
我仿佛能透过这“谢谢”两个字中,看到她得意炫耀的笑容。
我摁熄手机,上床休息。
隔天一早,我便早早起来化妆去期待已久的迪士尼。
看着游乐园里来来往往不是情侣就是闺蜜,我恍然想起过去的自己也幻想过跟傅裴司来这里的情况。
我闭了闭眼睛,开始玩自己感兴趣的项目。
果然,游乐园是所有女生都喜欢的地方。
我一个人也可以在这里玩得乐不知返。
最后晚上站在璀璨的烟花下,我闭着眼睛许愿:
“希望梁诗雨以后健康快乐。”
我一直待到迪士尼闭园才回酒店。
可刚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便跳动着傅裴司妈妈的电话。
4.
接起电话,傅裴司妈妈的声音马上传过来。
“诗语,你还没睡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妈妈便像炮弹一样朝我不断发射。
“我最近打听到一个靠谱的看中医,好多人都说吃他的药可以让你怀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带你去看看!”
“你们结婚这么久了都没有孩子,我在老家很没面子的,年轻人不要逃避现实。”
我跟傅裴司结婚四年,一直没有怀孕。
他妈妈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每次回去她都会阴阳怪气地说我,而傅裴司都是在旁边当空气人。
我跟他聊了很多次这个话题,傅裴司每次都说:
“我妈妈自己一个人拉扯大,诗语你体谅一下。”
过去因为爱他,我对他妈妈是一再容忍。
但在他妈妈眼里,我既不出去工作,每天舒舒服服地在家待着,而且还生不出孩子。
她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从阴阳怪气到明嘲暗讽。
特别是我爸妈破产自杀后,她妈妈对我说话一次比一次过分。
我听着她一如既往的讽刺,紧紧地捏着手机,压抑着体内的愤怒:
“阿姨,我跟傅裴司已经离婚了。”
“还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我一直没怀孕是你儿子有问题。”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没搭理他妈妈在那边咒骂声。
我跟傅裴司结婚的第二年。
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找了个借口哄傅裴司去医院检查身体。
最后的检查结果是他精子的存活率比常人低很多。
我拿着体检报告回家时,傅裴司见我脸色难看,问我是不是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我为了保护傅裴司的自尊心,骗他说无法怀孕是我的问题。
傅裴司明显松了一口气,安慰我不要有压力。
只是这个选择,让他妈对我的不满日益增长。
而我为了不让傅裴司难做,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
只不过没想到我会有跟傅裴司提离婚的一天。
挂了他妈妈电话没多久,傅裴司的电话来了。
我接起来,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丝慌乱跟不可置信。
“诗语,你刚刚跟我妈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气话?”
5.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诉傅裴司在我睡一边的床头柜里有那次的体检报告。
不等他回答,我便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准备入睡。
可这一晚上,我怎么也睡不好。
做了一晚上关于过去的梦。
我跟傅裴司是属于家族联姻。
但跟别人不同的是,我的联姻对象是我自己选的。
傅家那时候的家业,根本入不了我爸的标准。
是我对着他们撒泼打滚求着爸爸答应的。
跟傅裴司第一次见是在我16岁的时候。
那天是我生日,傅裴司他爸爸带着他来我家。
那时候的我胆小怕事,经常是圈子里同龄人的欺负对象。
在他们将我堵在角落里问我要爸爸送给我的项链时,傅裴司出现了。
他用简单的几句话将他们赶走。
转身离开前,他温声细语地告诉我遇到这种事情要跟家长说,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傅裴司眼神的鼓励下,我当时就告诉了爸爸。
那次之后,傅裴司的身影就深深刻在我心里。
所以在我听到要联姻后,被跟我爸爸说要跟傅家联姻。
而傅裴司也没让我爸爸失望,结婚第二年便将傅氏的规模扩大两倍,跟我家公司也达成合作。
可是树大招风,我家跟傅氏的合作让很多人眼红。
后来我爸为了保住傅裴司,将我家公司牺牲了。
最后因为扛不住压力,我爸妈相继自杀。
在爸妈的葬礼上,傅裴司双眼猩红地跟我发誓:
“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爸妈担心的。”
誓言往往只有在说出口的瞬间有效。
而我却一直执着于过去他答应我的事,觉得傅裴司一定会想起我家的好,他会回头的。
但忘了人的真心是讯息万变的。
我在傅裴司这堵南墙上撞得满头是血才舍得离开。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
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时精神十分疲惫。
我拿起手机,没有想象中的信息跟未来来电。
不过也对,傅裴司这种人怎么会这种事对我死缠烂打呢。
今天我打算去海洋动物园,不再多想起床洗漱。
在我刚洗漱出来,便看到傅裴司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我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接了。
他声音沙哑,似乎一晚上没睡。
“诗语,家里的止痛药在哪?我一晚上睡不着,今天头疼。”
我顿了顿,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在电视柜左边的第二个抽屉。”
不等他说话,我继续开口:“傅裴司,我们已经离婚了,家里的东西你可以找个保姆收拾一遍,不要经常来问我。”
傅裴司沉默了一会才说:“抱歉,这些年我习惯了。”
“以后我会尽量少打扰你的。”
我冷漠地嗯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以后在香港的几天,傅裴司也说到做到,没有再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但是他妈妈总是会发一些无聊的话给我,警告我不要跟别人说傅裴司的事。
我在香港的最后一天,被他妈的电话骚扰得忍无可忍,直接将她拉黑了。
可是没想到,我刚出机场便看到了傅裴司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