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小柔一眼，不再去看香炉。

“炉口和高度不对称，这是个败笔，现代做得仿货，用的是老年代的铜料，工艺还不错，可惜差了点火候。”

小柔走过了铜炉的地方，站在了第二件物件的后边。

我走到了她的对面。

我和她的中间，就是第二件瓷器。

瓷器在行里，是真是假基本上都能够一眼分辨出来。

只要有经过系统学习的，都不难分辨真假。

这是一个唐代青花瓷瓶。

器型浑圆，青花点点，聚集成了一副富有唐代特点的歌姬图烙印在瓶身上。

歌姬的面容被一把圆扇遮掩，身材虽然圆润近乎于胖，但是在画作上又有着一番其他的韵味。

这是唐代的特点。

开放而浪漫。

碗底有款，只是已经看不清晰，毕竟年代着实太久。

底部的磕碰沾染了年代，风化将磕碰的地方近乎磨平。

入手已经是圆润不已，没有半点割手的感觉。

瓷器，主要看三点。

一看型，二看釉，三看缺。

从时间上来说，这三点是骗不了人的。

当然，造假也可以造出来，能够复刻到这样的地步。

比如我面前的这个唐代青花瓷瓶。

这是一个近乎于真货的赝品。

已经可以说是到了完美的程度。

不过还是有假的地方。

那就是釉面。

在通天灯下面，转换一个角度，釉面上的光彩漏了破绽。

斜着看过去。

釉面就好像水面放了橘子皮，踩了一脚以后的油色。

这是现代的釉面，经过了烘烤以后，做旧不够的体现。

当然，这一点细节，哪怕是行里人，一不注意，可能就要掉入坑里了。

“假货。”

“看来你很在行啊。”

小柔看着我说。

“假根在釉面，新造的，其他的细节不错。”

我放下了手里的唐代青花瓷瓶，没有理会小柔的话。

从开始到现在，我突然有种感觉。

小柔并不是为了和我较技而较技。

她是在试探我。

最后的一个物件，是一幅画。

万物好品，画难看。

画纸可以找到被收藏的老物件，画师一样可以找到高仿的名家。

画，才是最难看的东西。

我打算打开画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按住了画卷。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较技就到此结束，所有的赌局都不算数了，我以后也不和你做对了，怎么样？”

小柔带着笑脸看着我。

“你试探够了？我还没有，较技还没有结束。”

我拉开了小柔的手，把画卷彻底打开。

铺展开来的画卷向着桌案的一边滚了过去，直至彻底打开。

小柔的面色不太好看。

似乎好意的邀请，却让我给打断。

从她阻拦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她是在试探我了。

她让我答应的事情。

无非就是两种。

要么帮她验证一些东西的真假，要么就是让我造假。

这两样，我都没有打算帮她。

所以我决定顺着这一局继续下去，只要较技赢了，那么自然而然就打破了小柔所有的布局。

画卷完全张开。

这是一副落叶凋零的秋季图。

这是清代画家王翬的溪山红树图。

不过一样，这幅画，依旧还是假的。

我可以很肯定，小柔找我的目的，和假货有百分百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