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的斗争持续了一下午。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停顿下来。

饭桌上，两个老头还是大眼瞪小眼。

这副模样，看上去已经相互斗了一辈子的模样。

不分彼此，也难分高下。

不过我倒是有点羡慕这两个老头。

人生难得一知己。

似敌似友，人生并不寂寞。

这是一辈子的对手，也是一辈子的朋友。

“别看了，他们这样已经二十年了。”

小柔在我边上，夹起了一块石斑的嫩白鱼肉，轻轻送入嘴里。

手掌挡在玲珑小嘴前，细细品味起来。

石斑鱼用蒸汽蒸熟，不放盐，一点酱酒，加上姜葱热油的爆香。

整只鱼的鲜美全然保存在鱼皮内。

入口鲜甜，鱼肉韧劲十足。

我刚送入嘴里一口，想要再夹一筷子。

就发现耳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抬起头一看。

两个老头的脸颊已经微红。

一人手边一只空瓶二十年窖藏好酒已经见了底。

燕青的眼睛很尖。

盯着千江月面前的酒杯。

里面还有约莫一指甲盖厚度的白酒。

“你养鱼呢？喝不了你就认输，我不会怪你！”

“老子认输？这是老子牙缝大，一口闷了的时候漏出来的！”

千江月眉毛一翘，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仰头张嘴对着酒杯许久，确定一滴不漏才放下酒杯。

“你喝慢了，还是我赢了。”

燕青皎洁一笑，夹起一粒花生米，丢入嘴里传出嘎嘣脆响。

脸颊微动，一脸回味无穷。

千江月吃了瘪，坐在一边瓮声瓮气，招呼让人再拿酒过来，要和燕青大战三百回合。

燕云全程围观，不参与也不劝解。

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千老头，要喝酒随时都可以，今天先把正事说了！”

燕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突然把眼神转向了我。

显然今天燕青的目的不是来这里简简单单的喝一顿酒。

“小子，你开了店铺，这一次让你一起参与一下拍卖会，怎么样？”

我突然被叫到。

有点迷茫。

拍卖会，这是古玩街的一块极大肥肉。

如果不是聚宝阁压着，怕是有无数人削尖脑袋都想要挤进来。

燕青居然这么轻松的问我。

仿佛就是在谈论等一下喝什么茶一样的小事。

“为什么？”

天底下，绝对不会有白吃的午餐。

我自认为不是天选之子。

应该也不会因为我长得还算英俊的长相。

所以我没有答应，而是问了原因。

“小子还挺谨慎，不为什么，因为我看你顺眼，也因为你和我们两个老家伙有交集。”

“江湖最后都需要交到你们这一辈的手里，这一次，算是交接了。”

燕青微微一笑。

夹着雪茄的手同时拿起了酒杯，想要喝上一口，却发现酒杯里面早已被自己喝空。

“这是老爷子还我的人情？”

我放下筷子点了支烟。

这老头难道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之前的人情了？

占便宜没够了！

先给我设局，然后说欠了我一个人情。

现在不痛不痒的就想要了事？

我要是想要参加拍卖会，死抱着千江月的大腿，我也一样能加入。

“不算，纯粹是看你小子顺眼，而且以后也是你们年轻人合作，这一次我只是做做撮合。”

燕青绝口不提人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