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着急，也没有动手。

而是一步步为燕青解释所有他的问题。

因为有必胜的信心，燕青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千江月拿起了烟斗。

点了一袋烟。

我看着千江月转了头，看向了在角落里，一直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巴不得当做一个透明人的陈磊。

陈磊在接触千江月视线的一刹那。

走到了中心。

“麻门陈磊，见过门主。”

陈磊带着恭敬，声音不大。

但就是这不大的声音，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了沉寂的湖面，卷起了惊涛骇浪。

我瞪大了双眼。

看着千江月的身影。

在我眼睛里倒映的，似乎不是一个干瘦年迈正在抽着旱烟的小老头。

他的身上，似乎有多重脸皮，可以随时替换。

他竟然是麻门门主。

一个消失了多年的麻门门主。

小柔双眼有些失神。

美目从我的手上挪动开来，看向了千江月。

跟着千江月这么长久的时间，她竟然压根不知道这一切！

最吃惊骇然的。

是千江月对面的另一个老头。

燕青微微张开了嘴，看着千江月一动不动。

仿佛从头到尾在他面前的，都只是一团迷雾。

压根没有露过真身。

“十年前我们一起对付麻门，实际上只是在对付一个你设置的假身么？”

燕青的眼神有些落败。

曾经引以为傲的战绩，竟然是一场空。

所有的一切，都是千江月安排好的。

“你到底是谁？”

燕青最终还是问了这句话。

他可以不问。

那代表他的内心还有一点的希望，觉得自己没有输。

可是问了这一句话。

就说明他看不透千江月。

他输了。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我是千江月，麻门门主在我成名之前，就已经败在我手里，他想要玩替我行事的那一套，所以他的位置成了我的。”

“至于你的野心，我一直都知道，我回来了，你就找上门来，你想要的，是鬼市的金眼，现在的鬼市，应该还在不停地找寻十年前随着我消失的金眼才对。”

千江月嘴里吐了一股烟。

慢慢飘散。

一切的事情，在他这里，就如同这股烟。

过眼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能不能放过这孩子？”

燕青的眼神下落，放在了燕云的身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终是展露了一副父亲的模样。

在场唯一能够被他关心的，大概也只有燕云这么一个人了。

千江月看着燕云。

没有任何的表情。

燕云早已经倒在钉子的怀里，昏死了过去。

他似乎压根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这场局的事情。

只有千江月，把手里的烟斗放在了燕云的腿边。

轻轻一敲。

带着青烟的灰烬洒落在了燕云的腿上。

“烫！好烫！”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房间充斥了嘈杂。

千江月看着燕青，微微摇头。

燕青转头看着燕云，叹了口气。

燕青在为燕云求情，燕云只为了自己保命。

父子情深？

抵不过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