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千老头喝了大半宿茶。

最后他只给了我一个地址。

“还是一样喜欢装神秘。”

我嘟囔了一句，结果对面的千老头连茶都不打算给我倒了。

小柔笑眯眯把我给送到了门口。

“周玉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不是什么好关系。”

“那比你想的要纯洁一点。”

我点了支烟，站在聚宝阁的门槛上。

四方阁早已经关了门，强子和海岚在门口等我去吃宵夜。

“那要是我希望你和她没关系呢？”

小柔俏脸微微一抬，看着我。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我灭了烟。

小柔暗淡了俏脸。

我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不开心了。

她是在告诉我她可以不计前嫌。

只是我心里很复杂。

并不单单是因为周玉。

也因为以后的日子。

我不能保证在这个时候接纳任何一个女人，就可以去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千江月给我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店。

在富贵广场的一楼。

现在是十月的天气。

只要不是大中午迎着阳光，身上一整天都不会有汗滴。

瑞德咖啡。

这是在富贵广场一楼的大店。

店铺里面大概有三百平方，中心是吧台，外面还有将近两百多平方的外座。

专门用来给那些有抽烟需要的顾客。

千江月没有提到底是要我见谁。

只是给了我这么一个地址。

让我在这里等着。

我在外面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找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

对于这种味道苦涩的原味咖啡，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只不过抽烟的时候，还是需要有点东西润润喉。

外面的座位很多，也有不少在这广场上逛累了的人坐在这里休息。

咖啡店的老板是外国人。

这里的服务员也大多都是外国来留学的学生。

桌面上放着咖啡渣堆积的烟灰缸。

烟头在里面熄灭，还会带起微微的香味。

我点上一支烟，等待我的咖啡，也在等待着千江月给我指引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千江月笃定，我一定能够认得出来到底是哪个人。

现在在我面前的。

全部都是正常的顾客。

我灭了手里的烟。

环顾四周，准备看看有没有目标的时候。

刚刚转过头。

就有一个手掌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一看。

这是一个脏兮兮的手掌。

掌心的掌纹里，积攒了不知多久没洗的淤泥。

指甲层次不齐，但很统一的是里面有着不少黑色的物质。

我眼神再挪动了一下。

那是一张长相还算是清秀的脸庞。

脚上的鞋子并不合脚。

一大一小。

这是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乞丐。

不管是多大的城市，多高端的广场。

终究是少不了这样的角色。

这些孩子躲过了保安，躲过了别人的白眼，终究是躲不过肚子里的饥饿。

我并非同情心泛滥。

这些小孩的身后，可能都有团队存在。

但是并不妨碍我偶尔一次给出去的善意。

我口袋里有不少钱，给的不多也不少。

一张百元大钞。

给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的孩子会抢他的钱。

给少了，那么今天之后，大概又会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