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山岗。

往事莫回头。

人生最终的归宿。

大概就是面前的三尺黄土，以及我手里的区区三寸盒。

这不像是一场葬礼。

反而像是送出游的老友。

陪着我的，只有小柔。

而我，陪着周玉。

我轻轻把周玉送入了公墓内，为她填了一把土。

黄纸一燃，香烛两支。

一切，都很简单。

这一次，我没有流泪，也没有露出感伤。

也许是因为小柔在，也许是因为周玉真正的自由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柔为周玉添了三炷香。

青烟缭绕在周玉的相片前，慢慢飘散在半空中。

“我有我想要完成的事情，在此之前，需要完成那个人对我提出的要求。”

我点上了一支烟。

坐在周玉墓前的台阶上。

看着远处的山岗，早晨还有凉风袭来。

这里是最山巅的好位置。

有清风习习，有骄阳洒落。

就是不知道周玉会不会孤单。

“老九到底对你藏了什么秘密，才让你要这么拼命。”

小柔轻轻抚过自己的短裙，坐在了我身边。

“有些事，我甚至都还来不及告诉周玉，她就走了。”

“那你对我们两个一起说说？”

“你好像对我很好奇。”

“你怕我喜欢上你？”

小柔侧过脸看着我。

她很好看，比起周玉的温婉，小柔身上多了古灵精怪。

活泼的模样像是一个精灵。

小柔带着笑说出的话，击中了我的内心。

对一个男人太过好奇，只会发展成为一个结果。

对我来说，我有些害怕这一份结果。

“是千爷告诉你关于老九的事？”

我扯开了话题。

“我猜的，能够要求你做到一些事的人，大概也只有老九了。”

小柔看着自己的脚尖，纤纤玉手拔起了台阶缝隙里的一根小草。

在手里把玩着，等待我的话。

“我在老九的身边呆了五年，他教我养我，他却没有让我喊他一声师父。”

“最后在阳城市闹了个天翻地覆，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老九设下的局，是老九和千江月的一场较量。”

“我和老九立下了十年之约，要让我在行里的名声洞彻国内，他才会把一切的真相告诉我，省会鬼市是我的一个机会，只有做到了，才能够去问老九一些事情。”

我抽了一大口烟，把烟蒂放在脚下踩灭。

小柔听得很安静。

她没有插话。

“是关于你的父母的事？”

小柔很聪明，她的聪慧，从来都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

我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父母的下落，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心结。

除了找到他们以外，谁也都解不开。

小柔也是孤儿，是千江月从福利院带回来的。

她看着我，眼里有同感而生。

至少我比她幸运，我的父母尚且有迹可循。

“只不过来到省会以后，一切的事情都身不由己，我知道想要在鬼市扬名，需要千爷谋划帮忙，所以千爷做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