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弯过的脊梁在这个时候一如既往挺拔。

“老三，多少年没打过硬战了？”

“十年了，千爷！”

“那今天又是一场硬战，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千江月挽起袖子，手里的烟杆发出咔哒一声。

一截短刃在烟斗中空地带出现。

灯光的照射下，所有人手里的家伙，都散发着冰寒的光芒。

八大街主全部凝结在一起，只是在文老三的眼里，这群人，不过是土鸡瓦狗。

只要他文老三不要命，就能够至少换了两三个人的生命。

“千爷，你不会选择动手的，收手吧，摆出来的所有人，是给你看的，告诉你今天没有翻局的机会。”

“和我一起去见老九吧。”

“算我……求你了。”

我冲着千江月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前辈的礼节。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八大街主每一个人，都在看着我。

千江月也一样转过了头。

“小子！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今天他走不了！”

第八街主的火爆脾气，依旧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收敛。

“我说话，是为了让你们保住命，千爷身边的文老三，你们是认识的。”

“以他的本事，你们八个里面今天至少要死三个，只要你们告诉我，哪三个愿意做炮灰，站出来！我转身就走。”

我的眼神扫过他们八个每一个人。

没有人开口说话。

面面相觑下，连第八街主都收起了刚才的暴躁。

我说的没错。

而他们也怕死。

文老三不要命，是一个死忠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可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拼？”

千江月饶有兴致看着我。

“千爷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十年前，已经是绝路了，您不是一样没选择拼死一战，不管任何时候，你都不会这么选择。”

“我不想要看到更多的人流血，更不想要您身后的兄弟横死在鬼市。”

我越过千江月，看了一眼文老三。

文老三的为人我很清楚。

甚至我猜测文老三内心也知道今晚一旦动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千江月会毫不留情的把他当做垫底的保命跳板，换来自己的活路。

只是那样，文老三会死在鬼市。

文老三的身子微微一颤，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千爷，收手吧……”

小柔的身子微微上前，所有的一切摆在面前。

她清楚的知道，千江月输了……

“十年的一场布局，就输在你这个毛头小子的身上，不是千爷自夸，换做是别人，真有可能不选择打，而是直接在这里自尽了。”

“我总说自己可以胜天半子，没想到这局棋，竟然输在你的神来之手上。”

“也罢也罢，命中定数。”

千江月微微摇头。

脸上是一副自嘲笑意。

手里的短刃被他拆卸下来，丢在了地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重新组装成为了烟斗，千江月给自己填上了烟草。

“老三！点烟！”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依旧霸气难挡。

千江月还是那个千江月。

不管在任何时候，哪怕是认可自己的失败，也终究是一身傲骨。

这一场，千江月输了。

鬼市不会再是他的，只会有他留下的传说。

省会八区，也不会再是他的。

他终究还只是古玩街的聚宝阁幕后老板。

鬼市到了真正闭市的时间。

这一场经历了一夜，跨度十年的惊天大局落下了帷幕。

千江月和文老三走了，小柔陪着他一起回聚宝阁。

我坐在强子开着车的后座上。

看着天空日月同辉的浅蓝天色。

今天的阴霾。

似乎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