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陆昂被噎的愣在原地,直到身后女人靠了上来。

简安只裹了个浴巾,脸上还泛着红,手软软搭在陆昂肩上。

“什么你家?这不是陆昂家吗,宝宝,这胡说八道的女人是谁啊?”

“这就是我经纪人,苏楠。”

简安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球,朝我伸出手:“你就是照顾我家陆昂的苏楠姐啊,辛苦你了,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呢。”

我没有理会她,看向陆昂,声音无比平静:“陆昂,你们喜欢这里的话我可以搬出去,你按市场价买吧。”

陆昂这才真正慌乱起来,他拽住我的手,却因为太冰又立马缩了回去。

“楠楠你误会了,简安是我的老朋友,她刚回来,我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我后退一步,不想他碰到我:“我理解,但我确实要搬家了,房子已经找了中介,你喜欢就买下,不喜欢就让别人买。”

4

说完我绕开了他们,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我把腿的位置放好后,拉起了袖子。

整个手臂冻的紫红,但我却感觉不到痛。

我找冻伤膏时,陆昂进了房间。

他半跪在我面前,抬起我的手臂,满眼心疼。

“楠楠,你上次住院是伤的手吧,怎么这么严重。”

我垂下眼,淡淡开口:“我是腿骨折,不是手,你签我病历单上时没看到吗。”

更何况,我打着石膏的腿,一直露在外面。

“什么签字?我没签过字。”

哦,看来连那一丝的动容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算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推着陆昂,他顺势一拉,把我拉进了怀里。

搭着的腿被扭到,瞬间痛得我尖叫出声。

陆昂却还像没听到一样,一个劲的和我道歉。

“楠楠,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简安的绯闻生气了,你相信我,我爱的还是你啊。”

“我这几天也是怕被狗仔发现破绽,才把她接到我们家来,你不会生气吧?”

他说的可怜楚楚,仿佛受委屈的人是他才对。

我此刻只想他快点离开,不停着说着我没事。

陆昂还是有些不信,他把头埋在我怀里,再次询问。

“真的吗?楠楠你信我了?”

“真的,你既然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昂终于站起身,摸了摸我的头。

“我就知道,我这么爱楠楠,你不会看不出来。”

快走到门口时,他再次回头:“楠楠,最近我的热度很高,你记得好好推推我的新专辑。”

我在心里冷冷笑出了声。

他如此负我,还妄想我用最好的资源去帮衬他,怎么可能。

他刚离开,我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对我,到底几分虚伪,几分真心。

我缓了好一会,直到小腿的疼痛缓解了些,才慢慢去浴室洗澡。

因为打着石膏的腿不能沾水,我只能将腿放在凳子上,因此洗的困难。

在浴室待了十几分钟,我才把用清水冲了一遍。

就在我艰难的起身拿沐浴露时,浴室门被拼命的敲起来。

“苏楠,现在都快一点了,能不能快点洗?简安她每天都要睡美容觉,你这样一搞她明天的状态怎么保持?”

受伤带来的不便已经让我非常烦躁,陆昂的话成了我爆发最后的火引。

我也不洗了,擦干水分直接换了衣服。

“我不打扰你们,我现在就去外面住。”

陆昂本想拦我,可简安轻轻一声就把他叫了回去。

我裹上羽绒服,把解约书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用我能达到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不是嫌我打扰他们吗,到时候也别求着我回来。

5

走的着急,还没来得及租房子,我只好先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酒店。

以前每天都有一堆陆昂的事要处理,熬夜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习惯。

并且总是担心错过最优质的资源,我的手机只要一有消息,我就立马会醒过来。

长久下来我早就神经衰弱了。

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无比轻松,躺在酒店的床上,睡了七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打开手机,看到陆昂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本以为陆昂看到了解约书,回拨了过去。

可刚接通,传来的却是陆昂激动的声音。

“苏楠你看到了吗,最近国内有一档大型选秀节目,我已经给简安报了名,接下来的事你负责跟进吧,把握好的话简安绝对能顺利出道,而且简安长得好看,绝对能大爆。”

“喂?”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陆昂是铁了心想送简安出道,他一个歌手,连这种内部消息都为她用上了。

我也该行动了,我手里还真有个名额,不过,是为江稚野留的。

江稚野在国外出道,无论唱跳,综合素质极强,但在国内暂时还没什么知名度。

我为他铺的第一步,是在全国观众前刷脸。

这次节目,我会送他成为新晋导师。

此后陆昂依旧不死心的打电话,发消息,我实在嫌烦拉黑了他。

那一刻,过往的记忆让我犹豫了一瞬。

想起他曾经靠着我的肩撒娇,说我一辈子都不许把他拉进黑名单。

可我们的感情,是他亲手葬送的。

到公司时,江稚野正在练习室练舞。

我敲了敲门,示意他来我办公室。

他还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

我直接进入主题:“过一阵子有个选秀节目要开始录制了,我想让你去当导师。”

江稚野愣了几秒,忽然蹦了起来。

我看着他像个猴一样上蹦下跳,正忍不住想笑的时候,他猝不及防抱住了我。

“谢谢你楠姐。”

“我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体温似乎很快升了起来。

是我也太激动了吗,为什么感觉头也很晕。

奇怪着,眼前忽然黑了下来。

我晕在了江稚野的肩上。

6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江稚野抱起了我,拼命冲了出去,再后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

睁开眼,依旧是一个男人坐在我的病床前。

陆昂留给我的不好感受再次浮现上来,我应激的闭上眼,大声喊着滚。

手掌却忽然被握住,“别怕,我在。”

是江稚野。

他的声音格外让人安心,也比平时成熟。

我看向他,注意到的是他泛红的眼角。

“怎么还哭过了?”

被我说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烧到40度了,还和个没事人一样上班,还有你的腿,都骨折了,为什么不在家养好?要是你因为给我争取机会出了什么事,我哪里还有脸面对你?”

他说的情真意切,声音都带了些颤。

我的心也跟着他痛起来,眼泪不知不觉掉落在手背。

江稚野才跟了我多久,就已经因为我生病而难过,可陆昂是我付出真心待了七年的人,却能在我骨折时看着手机笑出来。

感动和讽刺交织,更让我坚定了离开的正确。

我轻轻拍了拍江稚野的背,想安慰他时,病房被人闯了进来。

陆昂牵着简安,一脸怒气。

“苏楠,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在意吗,偷偷把房子收了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到她生病了吗?烧都还没退,有什么事不能等等再说。”

江稚野护在我面前,陆昂却更激动,一把推开了他。

“你谁啊你,我和她说话还轮得到你插嘴?”

说完看了眼我,把简安往门外带了带。

“宝宝你先出去,要是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我没事的,苏楠姐是到了一定年纪,免疫力下降,我不怕的。”

陆昂摸了摸她的头,还想说什么,江稚野看不下去说了话。

“你们调情也不分场合吗?”

看着两个男人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我自己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什么处置,倒是你陆昂,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

陆昂张了张嘴,沉默了,毕竟我和他的关系,除了我和他,外界无人知情。

我轻蔑看了他一眼,冷冷说:“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有关系。”

他却绕过江稚野一把拽住了我的手,附在我的耳边。

“苏楠你别做的太难看,你可还要靠我赚钱,我们关系闹僵了对你没好处。”

“是吗?看来我留给你的文件你还没看啊,我现在可不是你的经纪人了,我的金主,是他才对。”

我的手越过他,直直江稚野。

陆昂在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住了。

“你说什么?”

我推开他,扯出一个笑。

“陆昂,别再装了,我被你骗了七年,你该知足了。

你要是非得和我闹个鱼死网破,你的损失会更大。”

陆昂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疯狂。

好一会他终于停下来,一拳砸在了我的枕头旁。

“这么个毛小子,哪能比得过我?”

“不就是分开吗,好啊,你可别后悔。”

陆昂牵着简安走了,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和理智,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说到底,我还是对陆昂动了情,为情所伤,谁能不痛。

江稚野蹲在我的身前,拭去了我眼角的泪。

“他不就是个过气歌手吗,只要你想,我会用尽全力,让他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