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溥则这次的出差地有岑氏的分公司,因此他出差没带助理,自己开车来的机场。
车停在机场停车场。
找到车,少年动作迅速地将岑溥则的行李箱抬起装进后备箱,而后开口。
“我来开车吧。”
岑溥则眉梢轻挑:“有驾照?”
少年摸出专门装进口袋里带出来的本本。
“刚考出来。”
岑溥则眼底漫开笑意,应了声“好”。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坐过副驾驶。
岑溥则有些新鲜地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过脸看正在认真研究车的少年。
他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见少年将驾驶座上的大大小小的控制开关摸索了个遍,而后信心满满发动车,他才开口。
“晚上想吃什么?”
刚发动车的少年一个操作不当熄了火。
岑溥则笑出声:“颜同学,科二科三考了几次?”
少年侧过脸看岑溥则,认真回答:“一次过。”
而后他向岑溥则保证:“我可以。”
岑溥则笑看着他:“那先想想吃什么,再开吧。”
少年注视着岑溥则,没有马上回答。
沉默良久,他耳尖微红,开口:“我可以去您家给您做饭。”
看着少年一点点红透的耳朵,岑溥则轻笑着,应:“好啊。”
少年明显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他呆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倏地睁大了眼睛。
而后他下意识便要朝岑溥则身上扑,扑了个开头,被安全带无情地拉回了驾驶座。
少年压下眉,抬手要去解安全带。
岑溥则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开车吧。”
少年停下动作,抬眸看岑溥则。
盯着岑溥则看了好一会,他才拿脸颊蹭蹭岑溥则掌心,应了声“哦”。
车辆缓缓驶动,车厢内逐渐变得温暖。
岑溥则在导航上输入目的地,又对颜舟说:“路上有个生鲜超市,路过的时候可以去那买菜。”
少年正襟危坐开车。
过了会,才反射弧绕回来应:“好”。
每次出差都是难以避免的高消耗。
岑溥则靠在副驾驶座上,不知不觉合了眼。
昏昏沉沉不清楚过去多久,感觉到脸上有些痒。
岑溥则缓缓睁开眼,发现正有人在试图将他抱起。
瞥见熟悉的金灿灿的脑袋,他迷迷糊糊抬手,抵上少年肩膀。
少年一下子扬起脸来看他:“您醒了?”
岑溥则很轻“嗯”了声:“到超市了?”
少年应:“到您家了。”
岑溥则愣了两秒,看一眼四周,发现是熟悉的小区地下车库。
“菜买过了?”
少年点头。
岑溥则短暂沉默,开口:“抱歉,我睡着了。”
少年凑上来亲了亲他,又准备将他往外抱。
岑溥则抬手按住他:“抱我做什么?”
少年看向他,给了个牵强的理由:“您刚睡醒。”
岑溥则轻笑:“刚睡醒就不会走路了吗?”
颜舟沉默两秒,竟然理直气壮“嗯”了一声。
岑溥则笑着抬手摸了摸少年温热的脸颊。
“出去吧,我自己能走。”
好一会,少年才耷拉下脑袋“哦”了一声。
他退开,绕去后备箱拿行李和购物袋。
岑溥则下了车,关上车门,抬手要拿少年手里的行李箱。
少年将行李箱往怀里一带,挤挤他示意他带路。
岑溥则瞥一眼少年一脸防抢劫的戒备模样,轻笑了声没再坚持。
他住的小区顶楼大平层。
小区是前几年新建成的新小区。
毕业后进入岑氏工作,岑溥则便从本宅里搬了出来。
坐电梯到达顶层,岑溥则打开门。
偌大的屋子冷冰冰空荡荡的。
岑溥则习以为常,抬手打开中央空调,而后拉开鞋柜找了双新拖鞋出来给少年穿。
少年换好鞋跟着岑溥则进屋,好奇地晃着脑袋看。
岑溥则领他进厨房,忽然有些犯难。
“我没开过火,不知道天然气有没有通。”
少年将购物袋放到料理台上,熟练地找到天然气开关,打开,而后尝试点火。
灶台顺利地窜起火苗。
岑溥则不吝啬夸奖:“厉害。”
少年眼睛一亮,挤到岑溥则身前亲岑溥则。
岑溥则仰头跟少年亲了会,开口:“我去洗个澡。”
每次坐完飞机,身上都很不舒服。
少年耳尖微红,盯着岑溥则点了点头。
岑溥则拖着行李箱回卧室,将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
收拾好,他将准备送给少年的彩笔放到卧室桌上,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向来冷冰冰的家中已经飘起了温暖的饭香。
天色黑了有一会。
赶时间,颜舟做的几道都是易炒的菜。
岑溥则擦着头发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菜。
而后不多时,少年端着热腾腾的番茄蛋汤走出。
将汤放到餐桌上,少年一抬头,看见穿着睡衣半湿着头发的岑溥则,站在原地不动了。
直到岑溥则抬眸问他:“饭好了吗?”
好一会,少年才跟个机器人似的点点头,又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
两人坐在餐桌两侧,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隔着缓缓飘起的雾气看对面少年,岑溥则有些许恍惚。
他记忆里,几乎没有这样的就餐时刻。
偌大的庄园别墅,望不到尽头的长桌。
连吃温暖的饭菜都没有温度。
出神间,面前忽地挤过来一个金灿灿的脑袋。
岑溥则一下子回过神来,轻笑着将颜舟的脑袋推开,拿起筷子吃饭。
胃口很好地吃了三大碗饭,和颜舟一起将整个电饭煲里的饭全部吃完,少年又积极地抱上碗筷去厨房刷碗。
岑溥则坐在餐桌前,隔着厨房玻璃门,看厨房里身影。
心情忽然前所未有的宁静。
静静注视良久,他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台洗碗机。
十几分钟后,少年洗好碗出来,站在餐桌前,和岑溥则大眼瞪小眼。
瞪半天,他又开口说了和上周一模一样的话。
“明天周六。”
岑溥则眼底浮上笑意,故意问:“怎么了?”
少年盯着岑溥则。
盯半晌,他开口:“今晚可以留在您家吗?”
岑溥则没有马上回答。
见岑溥则不答,金灿灿的脑袋一点点耷拉下来。
看着垂落在面前的脑袋,岑溥则抬手,摸了摸。
耷拉下的脑袋抬起一点,蓝眸藏在垂落的金发后,悄悄瞥岑溥则。
岑溥则对上少年暗戳戳瞥人的视线,轻笑开口。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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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我!是一只!有进步的金丝雀![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