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初:【闻祈?闻学神?闻校花?】
裴砚初:【喊校花都不出来了,你不会晕倒了吧?先说好,跟我没关系,别赖我头上啊。】
隔了一会儿,裴砚初又发来一句:【不会吧,真晕了?】
看起来幸灾乐祸的。
闻祈扫了一眼,懒得回,直接上楼准备洗澡。
他进了浴室,将手机随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刚脱了外套,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闻祈的心一紧。
因为闻若婵的工作性质,联系方式总会有被泄露出去的风险,时不时就会换一个手机号码来联系闻祈。
闻祈匆匆接起了通话,一时有些紧张,低声唤:“妈妈?”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熟悉女声,而是一道带着嘲笑的少年声线:“闻祈,你不会烧糊涂了吧?对着我喊妈妈。”
闻祈的脸色顷刻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你一直不回消息,万一是晕倒在家里,没人知道怎么办?好歹我们同学一场,我又这么善良,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裴砚初哼哼笑着,“我就找老班问你的电话号码了”
又埋怨道:“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闻祈反问:“我为什么要回你的消息?”
他有几分心灰意冷,随手将手机放在台面上,继续脱衣服。
手机的屏幕亮着,不断传来着裴砚初的声音:“你不回我消息,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出事?再说了,你今天对我耍了流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当然不能跑了……”
说要找闻祈算账,裴砚初的声音却渐渐低下去,语气也磕磕绊绊,像是自己先觉得难为情起来。
闻祈伸了手,一粒粒地解着衬衫扣子,语气懒散:“我怎么对你耍流氓了?我是看你了,还是摸你了?”
“你问我那两句就是对我耍流氓!”
裴砚初忍不住道:“你直说吧,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觊觎我的肉.体。”
闻祈道:“我对男的不感兴趣,对你更不感兴趣。”
裴砚初道:“不可能,我不信。你要是对我不感兴趣,为什么问我那两个问题?”
闻祈将衬衫扔进脏衣篓,认真地想了想。
他今天上午也确实是烧迷糊了,觉得那场梦太真切了,就像是以后会发生的未来,忍不住想证实其中的细节。
“为了比较。”
闻祈随口回道。
“比较?你把我和谁比较?”裴砚初一怔,语气变得不可置信,“你还看过谁的?!”
“和我的比,行了吧?”
闻祈也是觉得自己够闲,竟然和裴砚初说了这么多,裴砚初还这么纠缠不休,不由生了几分不耐烦,只想搪塞过去,结束对话。
大概还是因为房子太安静了,让人格外想听到一点其他的声音,接到厌烦的人的电话,竟也没有第一时间挂断。
闻祈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裴砚初纠结两瞬,低声问:“你是不是发育得不太好,自卑啊?所以想知道同性的发育情况。”
因为两人进学校第一天就打架,被请家长,裴砚初大概知道闻祈的一点家庭状况——成长中,一直缺少了“父亲”这个角色。
这方面的发育问题又难以启齿,不方便打扰忙于工作的母亲,所以只能求助于同龄的同学。
再加上生病是最脆弱的时候,一不小心,向他吐露了真心话。
裴砚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有病。
闻祈走了过来,准备把通话挂断。
裴砚初仿佛预见了他在想什么,赶紧道:“你别挂!我要是不给你看,你是不是要去问其他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看了?
闻祈开始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裴砚初的理解能力问题。
“算了,好歹也是同学一场……”
通话里的裴砚初低咳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看……但是有一个条件。”
闻祈忍不住问:“什么条件?”
“我也要看看你的。不然只让你一个人看我的,我多吃亏啊。”
裴砚初很小声地道:“而且,我以前看到一个说法,说如果一个人手指关节、膝盖是粉的,那里也会是粉的……我一直想知道,是真的吗?”
闻祈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自己都觉得离谱,闭了闭眼,额角跳动,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膝盖是粉的?”
他平时穿的都是长裤,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天,也从来没有在别的人面前露出过自己的膝盖。
对面突然陷入了沉默。
嘟的一声,通话被对面挂断了,透着再明显不过的心虚。
闻祈揉着眉心,只觉得荒谬。
确定了,他和裴砚初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