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从来对他都是关照有加,何曾对他说过这般狠话?

难不成是好不容易得了个资质优异的徒弟,生怕他拐走他的宝贝疙瘩徒弟,从此那套太初剑法失去了传人?

北溟朔犹自出神,前方青年已经停下脚步,“怎么不走了?”

北溟朔这才发现自己一动不动站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呆,赶紧几步上前追过去,没话找话地对青年道:“聂师弟……不是,聂更阑,你方才练的那套剑法可真不错,这就是昨日用来对付独孤苍眠那老不死的剑法吧?”

“嗯。”

北溟朔闻言点点头,随口又问;“你剑法从哪学来的?倒是同我哥,呃,也就是清鸿剑尊的一套剑法还挺相似,都是威猛刚烈但又飘逸如龙的剑招,而且,修为越高呢,剑气也就相应地越发强悍威凛。”

聂更阑声音淡漠:“藏书阁的剑谱。”

北溟朔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自学成才,不愧是剑尊看上的徒弟,他的眼光错不了!”

聂更阑却脚步一顿,眸光冷冷扫向后方一道身影,“他是——”

话一出,他才看到,那道身影无脸无形,完全同昨日剑尊的分神如出一辙。

北溟朔顺着他视线往后方不远不近跟着的无脸分神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扬声喊道:“哥你烦不烦,有必要跟得这么紧吗?还真把我当成什么采花贼了?”

聂更阑目光沉郁,惊异地打量无脸分神几息,而后道:“是剑尊?”

“是啊!我哥收徒可不是随随便便收的,千年来还是头一次这么坚定地要收你为徒。”

北溟朔说着,神色开始变得义愤填膺,“知道他把你看成宝贝疙瘩,但也没必要看得这么紧吧?难不成我还真把你拐走了?我还怕被你一剑削成渣滓呢。”

这番话落在聂更阑耳里格外清晰。

“宝贝疙瘩?”

“嗯!你资质天赋奇高,我哥当然重视你啦。”北溟朔说得理所当然。

聂更阑垂下眼眸。

原来,剑尊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并未降罪于他?

北溟朔对无脸分神喊道:“行了,我要是对聂师弟图谋不轨,你还没动手他已经把我一剑捅了。我喜欢他不假,那也得两情相悦才行啊。”

聂更阑眸色沉沉扫了过来。

北溟朔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啊。”

“走吧,别管我哥的分神了,他本体此刻在清风殿写请柬,还有心思弄个分神过来监视我们,真是……”

说着,他朝无脸分神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他并没有在骂他。

聂更阑脚步一顿:“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