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朔已彻底被这一出弄懵,仿佛方才一直身处梦里。

他已经搞不清状况,魔怔似的迟缓扭头,愣愣望向寒池里的人,“哥?”

“聂更阑他他他——他方才是不是咬了你!?”

“你、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另一头,聂更阑已经御剑流星般飞往山门。

他急需抽身离开玉髓峰,离开那个人身边,让自己得以有空间恢复冷静。

***

“母后,儿臣来了,母后,您醒醒好不好?”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开时母后还好端端的,为何如今竟形容枯槁成这副模样!”

珠帘重重的大殿深处,传来青年一声声冷厉的喝问。

珠帘后,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纷纷惶然回话:“四皇子,上次陛下请了相国寺的法师祭坛捉鬼,宫里消停一阵后恶鬼又开始肆虐,紧跟着有大臣家中的亲眷病倒,再后来,各宫娘娘亦是染上重疾,再接着,便是皇后娘娘……”

这会儿,许田田悄然蜷起双拳,缓缓扫视一圈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前,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怎会如此?都给我起来回话。”

宫女太监们垂着头起身,服侍皇后的大宫女绿珠答道:“四皇子,娘娘病了半月有余,若不是实在无法,陛下也不会请您重新回来。”

许田田重新回到床榻边缘坐下,细细打量睡梦中病容显著的女子。他才离开不过短短一段时日,雍容华贵的母后竟变成了这副形销骨立的模样。

他抬头问:“相国寺那个法师如何说?”

绿珠小心翼翼看了眼青年,“法师已经逃离了相国寺,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他也无能为力……”

“够了,别说了。”

许田田头疼扶额,“父皇呢?”

“陛下眼下正在太和殿同大臣们议事,商量如何克制那神出鬼没的恶鬼。”

只是宫女太监们都知道,皇上已经连续七八日都拘着几个大臣,说是不想出办法捉鬼,谁都别想回府。

可都快半个月过去了,就连诸多大臣家中亲眷也被恶鬼缠身,他们自己都全然束手无策,哪能给陛下提供什么有效的驱鬼法子呢。

再这样下去,恐怕这恶鬼就要殃及到烨朝皇都的百姓,满城大乱了。

“四皇子!”